第58章 海底捞月 网王,天赋复制
“嘭!”
.....
对打如新干线呼啦啦闪过,穿梭的黄色流光连成乱目线条。
看得场外几人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何躲避,纷纷站起身,目瞪口诧地望著这场酣畅博弈。
“好厉害!”
“两人都好厉害。”
“没想到,山吹的亚久津,竟然也有这样的韧性。”
“是啊,听山吹的人讲,亚久津他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哎,今天....”
。。。。。
亚久津额头渐渐起了汗,注意力早就不观周遭,脚步和手臂越来越有一种想要停下的强烈衝动,可和在长途汽车上憋尿一个道理,竟停不下来。
而对面那傢伙,还是使用那一套能把球吸回来的球技,这叫亚久津无比苦闷。
计划,累死对面那小鬼!
亚久津对於自己的体力,有够得意的。
既然不能正面突破,那就累死对面。
即便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挥拍,手臂总会疼?会乏?会抬不起?
只要自己足够的墙——而不倒,倒的就是对面!!
可,
隨著对打的球数越来越多,
怪物亚只感觉手臂沉木一般,完全不似筋骨的轻盈,他抬眼看去,不由地期盼:
“那傢伙,应该和我一样的吧?!”
强行给自己注入力量,亚久津还在继续。
夕阳的光,从一丝丝数缕缕,变成了朦朧一片,继而跟隨影子缓缓退去,把天空变成明净一般的红橙色!
“这两人,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不是吧,亚久津这么强吗?”
“依我看,只要夏目使出自己的各种绝招,早就结束了,只不过,他一直跟亚久津耗下去,到底为什么呢?”
“完全不能理解,天都要黑了。”
......
那几位龙套,抬头看著日渐拉闸的天幕,心中想走,又急欲知道胜负,纠结不已。
芝纱织不停地看时间,接起电话来:
“喂,井上前辈?”
“阿芝啊,你採访夏目月也同学了吗?”
“啊?”
井上守这一提醒吧,芝纱织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本是为採访夏目月也来的,现在,竟然將这件事忘记了。
不得已心虚回答:
“井上前辈,还没呢!”
“什么?”
井上守语气很激动:
“还....还没?那你去了一个下午,在干嘛?”
“对不起嘛井上前辈。”
“我是问你在干嘛?”井上守道。
“我在街头网球场看夏目月也和山吹的亚久津打球。”
“街头。。。。网球场?”
井上守捕捉关键是:
“等等,你是说,亚久津和夏目月也打球,是山吹那个亚久津吗?”
“。。。。。”
芝纱织歉仄全无,对著话筒一字一句回答:
“是山吹那个和越前龙马打过球退社的亚久津,井上前辈!”
“在哪个网球场?”井上守急欲知道。
“是......”
“到底是哪个街头网球场?”
井上守追杀不已,芝纱织犹豫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回答:
“二町目街头网球场井上前辈!”
说完,嘟起嘴来。
她心中十万个不愿井上守过来。
虽说不太承认这是一场约会,可心底却是有这种期待的,尤其是刚才观了这一战后,心底更是说不清道不明.....
——
亚久津早已感到自己的双腿犹如在水中逆行,阻力渐次地强了又强。
胳膊渐渐失去了知觉。
可他是谁,
他可是亚久津啊。
怎么能够轻易叫人小瞧了?
那不能。
唯有强撑,通过嘶吼来振奋自己,通过嘶吼来对抗倦怠.....
井上守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赶来,还未攀台登顶,便听见了怪异的吼叫声传来,心头微微一滯,加快脚步。
残阳如血掛天边,
凉风顺畅,
远远便瞧见了吼声来源。
他霎时愣住。
那还是亚久津吗?
那还是自己认识的亚久津吗?
那奋力中表现出来的坚韧,那是隨便嫌弃网球的亚久津?
井上守心中一百万个不信。
“嘭!”
“嗒嗒嗒~”
手中的球拍再也握不住了,第一次感觉自己握不住的不是球拍,而是心中那份对一切的不屑。
什么运动他从来都玩得有模有样,什么狗屁跆拳道有三四五六段?一句不要命令我,惹毛他的人有危险!
亚久津,
太容易的天赋无须珍惜。
坚持到现在,
不就是为了那份傲然?
可,这球拍就像是手中沙,它怎么握都握不住了。
眼睛瞪大,看著球拍坠地,脚下的路如此没有感觉?
“那个傢伙....”
可嘴角还是表现出来了他的不甘心,眼睛盯向对面,那傢伙,竟然还大起了愜意的哈欠来,好不甘心啊。
为何,为何会如此不甘?
亚久津没有一点头绪。
只知道,这场他燃尽了的拼搏,输掉了。
这种输掉,
和输给越前龙马不一样。
那场比赛,输掉的只是球,
这场比赛,仿若输掉了他的偽装、他的坚强外壳、输掉了人生一般,如此不甘。
可怎能在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柔弱,即便是寄居蟹,要哭,也只能回到海里去!!
那个傢伙——夏目月也,他到底是谁呀?!
“道歉吧!”
亚久津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夏目月也却走了过来,球拍扛在肩后,轻轻敲打著后背。
“嗯?”
亚久津一愣。
“你输了,要当老赖?”夏目月也斜眼看著他。
“道什么歉?”
芝纱织走过来,藏在衣服下的一颗粉色心辰,像是要窜出来一般,抑制不住地跳啊跳。
“嘁~”
亚久津不屑地扭过头去。
“不愿意就算了。”
夏目月也倒是坦然,双手往两边一搁,压在球拍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某种东西却已经在暗暗滋生。
亚久津心中那个苦啊,心头那个绞啊!
道歉吧,不是自己性格。
不道歉吧,会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傢伙瞧不起,亚久津压根儿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比方说芝纱织,井上守,还有场边那几位,他大可以一走了之,谁能说什么?
可他有走不了。
夏目月也这个傢伙,仿若就像另一个自己,只要走了,便会自己瞧不起自己。
这种感觉,此刻如此强烈。
“你很年轻!”
亚久津终於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完,
脚步似乎多了几分力气,虽然软的不行,沉重也似铁铸,却狠狠咬牙,走了出去,他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其实早已到了极限。
“哼~”
夏目月也望著那渐入阴影中的高大背影,不由地笑了一下,这傢伙,连道歉都要拐弯抹角。。。。。
“听见了吗?”夏目月也转头问。
“什么?”
芝纱织心臟在跳,將手缩进袖子里,她的长腿和手都在颤抖,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说你,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