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真凑到周瑜耳边，压低声音：

“这姑娘有点东西，灵气够足，还能读懂歌里的深层情绪。”

周瑜点点头，继续翻看简歷：“你学过音乐？”

“学过一段时间吉他，后来因为功课忙就放弃了。”

章婼楠说，“我唱歌不好听，但喜欢听歌，平时没事就会戴著耳机听歌散步。”

周瑜合上简歷，没再说什么，示意她可以出去等结果了。

章婼楠站起身，对著几人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四个女孩，没再出现任何惊喜。

面试结束后，二十个女孩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瑜、杨天真、选角导演和白梦顏。

“怎么样？有中意的吗？”杨天真率先开口。

周瑜直接抽出第十六號的简歷，指尖敲了敲纸页。

“就她，章婼楠。”

“章婼楠？”

选角导演皱起眉，语气带著顾虑，“周老师，您没开玩笑吧？她完全没有演艺经验！”

“我们要去巴黎实拍七天，行程这么紧，任务这么重。”

“万一她掉链子，耽误了拍摄进度，损失就大了！”

“不会就教。”

周瑜语气强势，“我要的不是演技多好的演员，是那个能让人相信『这就是初恋』的人。”

“其他十九个，都是在刻意表演『初恋』。”

“只有章婼楠，她站在那里，就是大多数男生记忆里初恋的样子。”

杨天真拿起章婼楠的简歷，仔细看了看一寸照。

“行，就定她。小白，你去联繫她，顺便问问她的时间，下周我们就要出发去巴黎。”

“好的杨姐！”

白梦顏立刻应下，拿起简歷就往外走。

……

6月10日，巴黎时间上午9点15分，塞纳河左岸。

周瑜团队一行十二人，带著六箱摄影器材和三箱服装道具，站在莎士比亚书店的深绿色木门前。

导演张大磊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是杨天真特意花大价钱请来的。

“周瑜，章婼楠，你们俩过来！”

张大磊挥了挥手，嗓门洪亮，“咱们先拍第一场戏，简单得很，別紧张！”

章婼楠立刻小跑著过去。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到小腿，头髮编成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肩上，看起来就像个来巴黎度假的大学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紧张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拍戏，还是在异国他乡，对手还是顶流周瑜。

周瑜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瞧你这样子，比我第一次上舞台还紧张。”

章婼楠脸一红，小声说：

“我……我从来没拍过戏，怕搞砸了。”

“怕什么？我也是新手的。”

周瑜故意逗她，“我拍mv的经验不比你多多少，这么一算，咱们俩都是菜鸟。”

“您怎么会是菜鸟？”

章婼楠惊讶地抬起头，眼睛圆圆的。

“您是顶流，唱歌那么好听，做什么都肯定很厉害。”

“顶流也是人，也会紧张，也会犯错。”

周瑜语气认真了些，“放轻鬆点，就当是真的来巴黎旅游，逛书店的时候偶然听到有人唱歌，停下来听听就好。”

这时，白梦顏端著两杯热咖啡走过来，递给两人：

“老板，婼楠，喝点热咖啡暖暖身子，巴黎早上有点凉。”

“谢谢。”

周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又看向章婼楠。

“喝点吧，能缓解紧张。”

章婼楠接过咖啡。

她小口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我会努力的。”

“好了好了，別閒聊了！准备开拍！”

张大磊催促道，“各部门注意，灯光到位，摄影跟上！”

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周瑜坐在书店角落的一架老钢琴前。

这架钢琴是书店老板的私藏，据说海明威当年经常在这里弹奏。

他试了几个和弦，指尖在琴键上轻轻跳跃，《告白气球》的副歌部分缓缓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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