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章 前路有人,谁在前面!  我的女友是苗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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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星阳双手撑在起重机上,跳起来將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起重机上,来回压了三次,起重机纹丝不动,然后他又转动著起重机的摇把,见是活动自如,这才朝向南风挑起了大拇指。而此时,向南风已然回到了半截石碑处,他打开工兵铲,趴伏在碎石上,正在用工兵铲在石碑下的碎石滩上挖掘横向的凹槽。

这项工作怎么说也要比刚才在石灰岩上打孔要容易得多,他在前面挖,党星阳在后面用手將他刨出来的碎石推到別处,以便保持碎石挪动路线始终畅通。

二人配合默契,没用三五分钟便在石碑下面挖通了一条凹槽。隨后他们如法炮製,又转到了这条凹槽的垂直方向挖通了另外一条凹槽。

党星阳从背包里翻出20毫米粗的钢芯登山绳递给向南风,后者则来回来去,通过在石碑下方挖掘的凹槽將登山绳与石碑綑扎,最终在石碑朝向起重机的近点方向绑出一个锁桩结,彻底將石碑扎紧。

“好了,没问题,很结实!”

向南风双手拽住绳扣两侧用全力实验,確定绳扣结实、綑扎牢靠。他最后將起重机的钢鉤与绳扣相连,然后喊了一声“拉”,隨著他的挥手示意,党星阳摇动起重机的摇把,连接起重机与半截石碑的钢索逐渐紧绷起来。

“动了,动了,没问题!”

石碑在碎石滩上被轻鬆拖动。这款2600磅的手摇起重机利用了齿轮转动与滑轮组合的运动原理,通过降低转速、放大扭矩的方式可以在水平方向產生牵引1100公斤重物的拖拽力,拖动半截石碑根本不在话下。

適才党星阳打孔的时候,向南风在滴漏之余早已將通往巨石的碎石路沿途整平。不到2分钟的功夫,距离巨石十余米远的半截石碑便被起重机拖拽到了巨石侧方。

“好,我拆机,你爬树。”

向南风一声令下,党星阳乐著应声:“对嘍,这活儿你可干不了!”

党星阳从小就爱爬树,为这事儿,他小时候可没少挨说。眼前这棵香樟足有一米粗,正好便於怀抱上树。他蹭蹭几下爬到三米多高一处粗壮树杈上,便在向南风的指挥下停了下来。

“行,就这儿就行。接著!”

向南风另找了一条登山绳將绳头拋到树上,靠这根登山绳,二人將手钻、起重机依次运了上去。

在树上打洞,且比在石头上打洞容易太多,不到一分钟,固定起重机背板的三孔全都打好,党星阳依次装上超长的自攻螺丝,將起重机固定完毕。隨后,向南风再度確认了各处固定牢靠,他做了个ok的手势,树上的党星阳便开始摇动摇把。

很快,钢索紧绷了,石碑开始倾斜了。隨著石碑逐渐倾斜、垂直、悬空,樟树固定起重机的树杈开始发出吱呀呀地声响,向南风迅速在下方调整好石碑的方向,然后用脚踢正准备好的垫脚石:

“好,没问题了,放,慢慢放!”

隨著下方的口令,上方的绳索慢慢释放,逐渐变得鬆弛。半截石碑重新稳稳落地,而这一次,扣在石碑下方的碑文终於面朝上方,时隔不知多少年,所有的秘密终將重见天光。党星阳在树上如何拆机、下树,收拾工具不说,单说向南风。他围著石碑转了三圈,紧盯著它碑文,愣是没能一眼认出上下左右:

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向南风原本以为山上的下半截石碑常年暴露在空气当中,直面风吹日晒雨淋,风化、水蚀应该最明显,而上面的半截石碑早早落入谷底,只是饱受自然搬运之苦,理应当保存地更加完好才对。可真一眼看去,这保存现状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你看看,我早就说过吧,下半截安安稳稳戳在原地没动,字都看不清,这上半截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又被水流衝来这么远,怎么可能保存完好、字跡清晰呢!怎么样,和那半截哪块好?”

“哎,真都差不多。完了,这下完了。”

“还是认不出来唄?”

向南风眼里的光此时就像是空谷上方那片碰巧被一朵云彩挡住的天光一般,瞬间暗了下来。

自从在郑大爷的引领下跋山涉水看见这半截石碑的第一眼,向南风便篤定石碑下面的碑文里一定藏著什么拨云见日的证据。他期待了这么久,筹划了这么久,甚至单单是等待这台起重机的快递到货都等了一个星期,到头来竟成了一场空。连日来的疲惫感顷刻之间如万箭穿心,他累得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希望被抽乾,他盯著那模模糊糊、坑坑洼洼的半截石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了,哥,先拍照吧,你不是拍了那半截吗?两个半截凑一起,回去你准能有办法!”

党星阳说著,將相机塞到向南风手里便回到最初半截石碑所处的地方赶紧去收拾工具了。几个工具包和二人的背包仍旧放在那边。由於各类的工具占据了负重配额,向南风这次没准备在山中过夜,所以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下午1点以前从此地下撤,这样可以基本不走夜路,下午6点前后便能出山。

向南风接过相机,只好强打精神单膝跪下,抵著湿冷的碎石。他捡起一块光滑平整的片状石头,那石头好似一把天然的石斧,握在手中,格外趁手。向南风用指尖攥著石斧,一下下刮擦碑面的青苔。绿绒簌簌往下掉,可露出来的仍旧不会是清晰的刻字,而无非是更深的凹痕与黑褐色的水渍。

向南风面前认出了一个大大的“木”字,这个转述“木”字的一撇、一捺只剩了两道浅浅的长窝,不若仔细辨认,属实看不清楚。剩下的一个“十”字倒是清晰可见,它兀自立在中间,就好像是一支腐朽將塌的十字架,被光阴啃得已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揭开镜头盖,吹了吹,开始失望地对著断碑取景、对著篆字取景。他时而朝前挪挪,膝盖陷进碎石,时而又向后退退,屏气凝神:可就在他刚刚接受现实,迫不得已只好认命的时候,党星阳却忽然站起来惊叫:

“哥,哥,你快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无一人的幽谷里,那声音却掷地有声、迴响不止。

“哥,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向南风扭过头,只见党星阳手上正捏著一个什么蓝色的小东西向自己快步走来。

“你拿的是什么?”

“瓶子盖,好像是个矿泉水瓶盖?”

“这是?”

“地上,哥,碎石里,我在碎石里找到的!”

“什么?什么地方的碎石里?”

“就那儿!”

党星阳用手一指,向南风隨之望去——真真是大惊失色:党星阳手指的方向可不是別处,不偏不倚正是之前半截石碑倒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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