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娜塔莎登上了指定地址建筑的天台。她从消防梯爬上顶层时，看到弗瑞局长已经站在了天台边缘，面向城市的灯红酒绿，黑色风衣呼啦啦地迎风飞舞。

尼克·弗瑞完整地听完了娜塔莎的整个任务简报。包括红房子的袭击，自己身份的暴露，以及托尼·斯塔克反常地对神盾、对红房子的了解等等。

听完简报，弗瑞面向城市的方向，思考了数秒。整个过程中，无论听到什么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起伏变化。

娜塔莎对此也早就习以为常。因为弗瑞局长本就如此，总是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

大概也正因如此，弗瑞局长的存在本身就总能安定人心。神盾局上下所有人都是如此，对他绝对信任，也相信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机状况，弗瑞局长总能举重若轻地化解......

......嗯，至少神盾局內除了九头蛇之外的特工们都信任吧。

听完这些后的弗瑞似乎想了片刻，跟著头也不回地出声了。

“我知道了。”他说，“你做得很好，罗曼诺夫特工。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其他特工接手，你先从这个任务上撤下来吧。”

娜塔莎吃了一惊。

撤下来？自己吗？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弗瑞局长最信任的王牌之一，说是他的左右手也不为过。迄今为止最绝密最危险的任务向来都是她分內的任务。

而现在，弗瑞局长居然要求自己退出正在执行中的任务，这样的事还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更不用说这还是涉及到“红房子”的任务，和她自身也息息相关......

想到这，娜塔莎好像才突然明白了过来。

“是因为『红房子』，是吗？”娜塔莎问，“因为这件事关乎我，所以我才需要撤出这个任务？”

尼克·弗瑞没有给出回答，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娜塔莎了解他。如果说神盾局內部有人真正能理解尼克·弗瑞，那么作为左右手的娜塔莎无疑应该能算这极少数人之一。

娜塔莎很快猜到了些什么，表情逐渐变得古怪：“难道神盾......其实一直......都知道『红房子』依然存在吗？”

弗瑞还是没说话。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弗瑞局长，我们......神盾是不是其实一直掌握著『红房子』的位置？”

她清楚神盾的作风......不，或者说是弗瑞局长的作风。

像红房子这样的组织，就算掌握了其行踪动向，比起直接消灭，神盾大概率確实可能会选择暗中监控，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利用。

只要利用得当，弗瑞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组织去排除一些神盾不想亲自动手的障碍，並且神盾能绝对撇清干係。

而她娜塔莎虽然在神盾內部有极高权限，但毕竟还是有很多秘密连她也不知道。並且她向来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不该自己问的东西她从不多问。

所以神盾一直了解红房子的情况而自己却不知情，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弗瑞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平静地说：“你的任务结束了，罗曼诺夫特工，辛苦了。”

娜塔莎低著头，深呼吸了几次。

“收到。”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天台。

娜塔莎离去，只约莫一分钟后。

就在这大厦天台之上，尼克·弗瑞身后十五米的位置，空气浮现了一阵透明的涟漪。

银色的马克二號钢铁侠装甲解除了隱身状態，缓步走了上来。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透过装甲的变声以及机械化处理传了出来。

“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啊。你说是吗？弗瑞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