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森迟疑了数秒，隨后说：“可那样还是会剩下浩克。”

班纳摇摇头：“不，我对浩克还是有点了解的。他会愤怒地砸烂那所有的伽马怪物，但等砸到他没东西可砸之后，要是我足够幸运也许他会放我出来。又或者他会离开去別处。

並且虽然变身状態下我经常会失去理智，但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左右浩克的行动的......”

科尔森：“可您之前说，如果您下一次变身，也许......也许......”

“也许我会再也回不来了，是的。”班纳轻嘆。

是啊，谁都没他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那样，那么迎接他的不是死亡。不，甚至连死亡都会变成一种解脱。

那就像一种永恆的放逐，像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的无期徒刑。浩克不再会是失控的房客，他会是这具身体唯一永恆的主人。

而自己呢？

自己也许会坠入浩克意识深处的狂怒之海，成为一个连死都变成奢求、永远尖叫著的旁观者。

真是讽刺。自己虚度了数年，在世界的角落里像螻蚁一样躲藏，就只是想保住残存的、属於自己的一隅。

可现在，自己却想亲手把这最后的钥匙扔进熔炉。

科尔森沉默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只是这样安静地看向班纳，眼神就像在看一位值得他们最高尊敬的烈士。

“我会报告给弗瑞局长，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但如果没有的话......”

科尔森嘆了口气，起身郑重地走上前。

“您是一位英雄，班纳博士。”

班纳苦涩地笑了。

英雄吗？

以前从没想过这样的词会被安在自己头上。

“不，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个走错路的科学家。”班纳摇头，摆摆手说，“好了，计划决定了。现在......大家都各自回去工作吧。”

决定做出了。这一刻也许他应该感觉恐惧，可班纳却意外地发现，他好像並没有。

他反而觉得......平静。

是的，平静。就好像带著一丝殉道意味的释然。

至少这一次，他的愤怒、他的诅咒，也许可以用来拯救。

...

不过对策组和神盾特工们也都並不知道，这场会议就和他们之前在这里开的所有会议一样，同样被一位未经授权的旁听者全部听了去。

贾维斯：“班纳博士做出了个可敬的决定，先生。”

“是啊，他是个英雄，生来就是。”正在忙碌的托尼隨口说。

贾维斯说：“在我看来您也是个英雄，先生。”

“我？不。原本也许是，可现在不是了。”托尼这么说著时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一下，发出有些惋惜的嘆气。

贾维斯：“我不明白，先生。”

“无所谓......班纳博士的牺牲精神可嘉，但可惜未必用得上。”托尼將一个显示著设计图的悬浮屏幕拖到自己面前，“上一座aim基地里咱们收穫还不错，你说，这座基地里会不会也给咱们留了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