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尸手法 争渡
舷窗外一道闪电如水蛇般滑过,霎时將昏暗的舱室照得雪亮。
陆岫的面容在电光中忽明忽暗,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著茶盏边缘。
甲板上陆陆续续有水滴砸下,发出清晰的“篤篤”声,如同沉闷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你觉得——”陆岫声音压得很沉,“平一真会信你的那番说辞吗?”
扶瀛忍士是他们所杀,苏青崖却將这一笔算到了杀害鲁沉舟那人身上。
“至少表面上是。”苏青崖將药箱收回床榻尾端,眸子清冷如霜,“扶瀛忍士的死状,和鲁沉舟颈间的伤痕確实相似。”
陆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但有一点不对,”他抬眸时,眼中精光乍现,“凶手和拋尸的,恐怕不是同一人吧?”
陆岫看向苏青崖,询问的语气,篤定的眼神。
苏青崖眉梢微动,她没想到在那样污浊的验尸环境中,陆岫竟还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子,心思之縝密远超她的预期。
一张清濯的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还有一颗察於微末的玲瓏心。
从陆岫身上,倒是能推断出明悟法师那些过人的本事。
“不准確。”她轻轻摇头,髮丝拂过苍白的脸颊,“应该说杀人与分尸的手法迥异。”
窗外雨势渐急,大的雨点砸在上层甲板,“嗶嗶剥剥”如同千珠倾泻而下。
室內,茶壶里“咕嘟”冒起蟹目连珠,一时间兰芷之气盈满鼻息。
苏青崖坐下,指尖摩挲著陆岫推来的茶杯,努力汲取著茶杯外壁的温度,“死者喉骨处还有一道隱蔽的环形淤痕,皮下出血明显,只是被尸体的肿胀掩盖了。”
“你的意思是鲁沉舟先是死於窒息,隨后才被金属丝线缠绕分尸。”他突然嗤笑一声,“不是,他取这么个名字,造船司的人就不嫌他晦气么?”
“舌骨断裂,眼底出血。”苏青崖捧起茶盏,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这些都是窒息而亡的铁证。”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但最蹊蹺的是,凶手既有削铁如泥的利器,何必多此一举先將人勒死?”
直觉告诉她这场凶杀或许不是临时起意,但决计是过於仓促的。
雨声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轻柔,“若非平一真突然登船封舱,凶手本可以直接拋尸大海。”
暴雨拍打著舷窗,將两人的影子模糊在潮湿的舱壁上。
茶炉上的水汽氤氳升腾,在昏暗的灯光下织成一张朦朧的网。
“凶手是被逼急了。”苏青崖的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水痕,“若非平一真突然封船,凶手本不必大费周章分尸藏尸。”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她微蹙的眉间。
陆岫注意到她指尖的轻颤——这个新的发现显然令她不安。
“你在担心什么?”陆岫將铜钱立在桌面上旋转,金属的冷光映著他锐利的眼神。
苏青崖的目光落在旋转的铜钱上,“勒痕前颈完整,后颈却有缺口。”
她的手指在自己颈间比划著名,“而且缺口位置明显偏低。”
铜钱“啪”地一声倒在桌面上,陆岫眸光一凛,“凶手比死者矮小?”
“至少矮半头。”苏青崖捧起茶盏,却发现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热的,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分尸的切口太过平整,其实,连铁鬣索都难做到。”
铁鬣索即便削骨如泥,可抽动的时候难免也会有位置偏移,而那具尸体的疮口,十分平整笔直,犹如一刀直切。
还有,沧溟號首航,无论是船客还是伶人,登船前必定都经过严密的检查。
陆岫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节奏如同外面的雨点,“凶手不可能带著利器上船,除非……”
“除非凶器本就属於这艘船。”苏青崖接话,两人的眸光不约而同地在空中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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