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蹲下，开始拆箱：“灯光、录音设备、服装、道具、后期电脑、剪辑软体……哪样不是钱，这才刚开始。”

李俊、贾鹏，早六晚十花了整整两天调试这些设备。

贾鹏光买的时候嫌贵，到手了整个人爱不释手，看见李俊粗暴的拿起摄像头，自己都得哀嚎著去下面接著，唯恐李俊把设备摔了。

仓库里不时响起贾鹏的怪叫：

“亮了！誒怎么又灭了！”

或者李俊不耐烦的嘀咕：

“这德国佬的设计反人类……”

磕磕绊绊，总算让主要机器都运转起来。

李俊把眼睛凑到摄影机取景器前。

他调试著灯光，光斑打在贾鹏紧张的脸上，很清晰，很符合他心里的期望。

“可以了。”

李俊直起身，说给贾鹏：

“明天，就在这儿，第一场戏。黄小仙在家，接到男友分手电话那场。”

贾鹏又开始慌了：

“我真扛机器啊。俊哥，我手抖咋办？”

“你的手要是抖了，我到时候手给实习证明的盖章也抖了。”

李俊拍了拍贾鹏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要啊俊哥。”

贾鹏哀嚎道，整个人都要抱住李俊的大腿。

李俊把沉甸甸的摄像机架到他肩膀上：

“你只管跟著唐晏，她动你动，她停你停。其他的，听我吆喝。”

......

第二天，仓库一角被清空，简单布置成居家的样子。

一张旧沙发，一个矮几，一盏暖黄的檯灯。

唐晏换了件普通的家居服，坐在沙发里，剧本摊在膝上，抿著嘴唇。

她有些紧张，不过李俊安慰了她这只是试镜。

李俊气定神閒的站在旁边。

贾鹏扛著摄像机，调整著姿势，那机器压得他齜牙咧嘴。

“俊哥，这……这高度行吗？”

李俊没坐导演椅，就蹲在一台小监视器旁边。

“机位再低点，微微仰拍，带点压迫感。好，不动。唐晏，准备。”

他声音不大，但仓库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紧张了起开。

“action！”

唐晏入戏很快，显然为这次演戏下了大功夫。

她拿起一个道具手机，贴在耳边。

她欣喜的接通了王小贱打来的电话，可是听著听著，眼神慢慢变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拒绝相信。

唐晏演的僵直感很好，整个人机械的直起身来，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

她的脸上失去血色，睫毛微微的颤抖著。

贾鹏起初呼吸都放轻了，慢慢被她的情绪牵著走。

镜头推近，捕捉她眼里瞬间积聚的水光。

镜头拉远，框住她蜷在沙发里那孤零零的身影。

“卡！”

李俊喊了停。

唐晏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沙发里，胸口起伏。

贾鹏也放下机器，满头大汗，胳膊直哆嗦。

李俊盯著监视器回放，看了两遍，难以置信的说道：

“太完美了。”

他想过无数可能，只是没想过如此的顺利，唐晏如此之强的镜头感和贾鹏第一次上手就拍出来的画面感。

唐晏愣了好几秒，才扯出一个虚脱般的笑容。

贾鹏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娘咧......又上不了网吧了。”

李俊看著小屏幕里唐晏那张强忍悲痛的脸，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天生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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