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观眾是相信一个为了炒作不择手段的导演，还是相信一个为了电影梦想坚持的导演？”

电话掛断。

李俊放下手机，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中的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胡茬凌乱，额头上有一道昨天不小心撞出的淤青。

他看起来，像个输家。

但眼神还没死。

他拿起手机，给陈则仕打电话：

“陈先生，我需要一笔钱。”

“多少？”

“五百万。”

“做什么用？”

“买真相。”

李俊说。

“王仲磊能用钱买剪辑，我就能用钱买原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陈则仕说：

“帐號发我，两小时到帐。”

“谢谢。”

“不用谢。”

陈则仕顿了顿。

“李导，这局如果我们输了，损失的不只是一部电影。”

“我知道。”

掛了电话，李俊又拨通陈永仁的號码：

“阿仁，两件事。

第一，找到那个剪辑录音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原版录音。

第二，查清楚王仲磊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资金往来，特別是大额现金交易。”

“明白。”

陈永仁问。

“李生，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太狠了？”

李俊接过话。

“阿仁，他先动的手。既然要打，就打到底。”

“好。”

处理完这些，李俊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去找张靚英。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门外站著唐晏。

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顏，头髮扎成马尾。

看见李俊，她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

“可以进来吗？”

她问，手里面还拿著一个u盘，这让李俊很意外。

李俊侧身让她进来。

唐晏在沙发上坐下，李俊给她倒了杯水。

“我看了新闻。”

唐晏接过水杯，但没有喝，“那段录音是真的吗？”

“剪辑过的。”

“我就知道。”

唐晏鬆了口气，然后抬头看李俊。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王仲磊。”

唐晏把自己手上的u盘摆到了桌子上。

“你確定吗？”

“確定。”

李俊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u盘。

“怎么，你有別的消息？”

“这里面，是华艺公司某个前高管私下保留的部分內部资料。”

“其中有一些，是关於《十月围城》和你的。”

李俊盯著那个u盘，没有立刻去拿。

“你从哪里弄到的？”

“我今早在门口捡到的。”

唐晏说出了令李俊有些愕然的话，她確实是在门口捡到的。

唐晏很愤懣。

“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用剪辑录音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商业竞爭的底线。”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不想看你输。”

李俊看著她。

这个曾经乾净得像白纸的女孩，现在眼睛里有了复杂的阴影。

“唐晏。”

他问。

“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

唐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