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都花了。”

张靚英鬆开牙齿，但手指仍然紧紧攥著裙摆。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头髮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

这是琳达的建议：

“要看起来专业、冷静、无可指摘。”

可她的手在抖。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陌生，眉眼精致，但眼神里有种脆弱的坚定。像一层薄冰，隨时可能碎裂。

门开了，李俊走进来。

他也换了正装，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看见张靚英，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手很凉。”

他说。

“我怕。”

张靚英坦白地说。

“我怕说错话，怕他们不信，怕。”

“怕什么？”

“怕连累你。”

李俊笑了，笑容里有种疲惫但温暖的力量：

“你已经连累我了。所以不用再怕了。”

这话说得很怪，但张靚英听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琳达看了眼手錶：

“还有十五分钟。李俊，你確定要全部公开吗？

包括宋铁是臥底的事？”

“確定。”

李俊说。

“既然要反击，就一次打到底。”

“可是这样会彻底激怒王仲磊。”

琳达担忧地说。

“他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他已经在用极端手段了。”

李俊整理了一下袖口。

“录音事件只是开始。

如果我们不反击，他会觉得我们好欺负，接下来会有更多动作。”

门外传来袁淘的声音：

“媒体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李俊最后看了张靚英一眼：

“准备好了吗？”

张靚英站起来，挺直脊背：

“准备好了。”

两人並肩走出休息室。

走廊很长，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乾乾净净。

走廊尽头，宴会厅的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嘈杂的人声。

在推门前，张靚英忽然说：

“小俊。”

“嗯？”

“无论今天结果如何，谢谢你。”

李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然后推开了门。

闪光灯瞬间淹没了他们。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快门声和议论声同时响起。

李俊带著张靚英走上舞台，在长桌前坐下。

桌上放著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投影幕布已经降下来。

台下，一百多双眼睛盯著他们，像一百多把刀子。

李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场。今天这个记者会，是为了澄清一些事实，也是为了公布一些真相。”

他的声音很平静，透过音响传出来。

“首先，关於昨天网络上流传的那段录音。”

李俊点开电脑。

“那是经过恶意剪辑的。现在，我播放原版录音。”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录音开始播放。

这次更长，內容更完整：

李俊的声音：

“上海场，你要唱《归舟》，这是和电影捆绑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