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头猪,不对劲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余良的身体在闪烁。
每一次闪烁,他的轮廓就透明一分。
透过他的胸膛,甚至能看清后面那块残破墓碑上的字。
他在消失。
被这个世界擦除。
苏秀张著嘴,那种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连骂人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不准走……”她把头埋在余良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倔强,“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
半空中。
黄龙真人掏出传讯玉简。
手指飞快舞动,指尖都在哆嗦。
“王爷!找到了!”
“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
“他以凡人之躯,布下『百猪冲煞大阵』,硬生生逼退了贫道与悬镜司!”
“这等手段,闻所未闻!此乃青州之幸!乃王爷大业的基石啊!”
玉简震动。
青州王的声音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急切。
“百猪大阵?好!好一个余良!”
“传令!增派三队影卫!封锁百里!务必在悬镜司之前,把这个麒麟子给孤请回来!要活的!要恭敬!”
光芒熄灭。
黄龙真人收起玉简。
脸上那副忠臣良將的表情,瞬间垮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麒麟子?基石?”
“呵……凡夫俗子,懂个屁。”
他回头,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的乱葬岗。
“不用灵气,不借法宝,引动天雷自毁、万兽暴动……”
“这绝不是智慧。”
“这是『道』!”
“那小子身上,绝对藏著一颗活著的『道果』!”
黄龙真人的心臟狂跳。
困在金丹后期百年,寿元將尽。
这是天赐的机缘!
“青州王要天下,悬镜司要律法……”
他五指猛地收拢,指节发白。
“而贫道要的,是长生!”
“小子,你跑不掉的。把你交给王爷之前,贫道要先把你的魂抽出来,看看你那凡人的皮囊下,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
乱葬岗,空坟。
死气沉沉。
余良是被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的。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
苏秀靠在墓壁上睡著了,脸上掛著两道泥印子,眉头紧锁,手里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没了。
而在旁边。
那头一路跟来的粉色猪崽子,正把他的手当成了猪蹄,拱得津津有味。
余良愣了半晌。
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傢伙。”
“队伍壮大了。”
“从詔狱到破庙,再到乱葬岗……这是要直接把自己埋了?”
他復盘了一下今晚的局。
完美。
除了最后这环境有点晦气。
那场猪群暴动,是他路过时踢的一脚。
凡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一脚。
却是整盘棋的胜负手。
他用这一脚,借来了修士的力量,推倒了墙,放出了一支不用付工钱的敢死队。
但……
余良下意识摸向怀里。
空空如也。
那千两银票,没了。
“完了。”余良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睡梦中还在磨牙的苏秀,“这丫头醒了不得生撕了我?”
带著个拖油瓶,身无分文,还有一头猪。
地狱开局。
就在这时,那头猪崽似乎饿急了,张嘴一口咬住了余良那只近乎透明的手腕。
“嘶——”余良倒吸一口凉气。
苏秀瞬间惊醒,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扑过来,一巴掌拍在猪头上。
“去去去!死猪!”
她一边赶猪一边骂,“这可是活死人,浑身都是毒,你也敢下嘴?也不怕烂了肠子!”
骂完猪,她又转头瞪著余良,眼圈红红的,嘴上却不饶人:“醒了?醒了就赶紧想办法把钱给我挣回来!那一千两要是找不回来,我就把你卖给猪肉铺抵债!”
“等等……”
余良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走了调。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按住了苏秀正准备去推猪的手。
那一双总是带著戏謔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头猪。
“別动它。”
“你有病啊?”苏秀嚇了一跳,嫌弃地缩回手,“脏死了,这猪刚才还在拱泥……”
“闭嘴。”余良打断了她,声音颤抖。
隨著那湿漉漉的猪嘴啃噬。
一股极其微弱、带著些许污浊,但却无比真实的热流,正顺著他的手腕,流进这具枯竭的身体。
那不是灵气。
那是……生命力!
属於血肉生灵最原始的“存在”!
他那只透明得快要消失的手掌。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虽然薄。
但那是真的肉!
余良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一直以为,只有撬动宏大的因果,或者掠夺仙神的机缘,才能填补那个无底洞。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苏秀……”他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战慄。
“干嘛?”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凑近了些,“迴光返照了?有什么遗言赶紧说,我不记没用的废话。”
余良缓缓抬头。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赌徒看到了必须要贏的筹码。
他指著那头还在傻乎乎啃他手的猪崽,一字一顿:
“这头猪……是大药!”
“它能续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