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柱下的重逢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这一路上我问了它八百遍,甚至拿烤乳猪嚇唬它,可它除了吃就是睡,只会哼哼。余良,你说它会不会是那时候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附体?”
余良冷笑一声,指腹摩挲著猪崽光滑的皮毛,“一般的脏东西敢吞雷煞劫果?这小东西身上连根因果线都看不见,乾净得像个黑洞。”
他猛地晃了晃手里的猪:“说话!再装傻,待会儿那老杂毛来了,我就把你扔出去当暗器祭天!”
猪崽被晃得直翻白眼,粉嫩舌头耷拉在外面,发出一声极其敷衍且呆萌的:“……哼唧。”
那双眼睛清澈且愚蠢,哪还有半点在地下时的沧桑与恐怖。
余良盯了它半晌,最终嘆了口气。
看不透。
这头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连“理”都绕著它走。
“行,嘴挺严。讲究。”
余良把猪塞进苏秀怀里,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赌徒即將梭哈的冷冽。
他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金云翻滚,一股腥臭的杀意隔著几十里都闻得到,连风都带著血腥味。
老杂毛追来了。
凌清玄身上有他故意留下的味道,只要黄龙没瞎,顺著味儿就能找到这儿。
该做个了结了。
这是阳谋,也是绝路,退无可退。
“苏秀,別哭了,干活。”
余良挣扎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左臂和腿,指向天柱底部一片乱石林。
“看到那块像王八脖子的石头没?上面压著巨石那个。”
苏秀吸了吸鼻子,茫然点头。
“去,把它下面那个坑里的土,挖出来。別用棍子,用手刨,把土鬆开就行。”
苏秀一愣,眼里的泪还没干,就被这荒唐要求整懵了:“挖土?现在?那个神仙都要杀过来了,你不跑就算了,还要我去玩泥巴?”
“让你挖就挖,哪那么多废话!”
余良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力道不重,“那是给老杂毛修的坟,土松一点,他躺得舒服。”
苏秀咬著嘴唇,虽然满脸写著“你疯了”,身体却很诚实。
她把猪往旁边一扔,挽起袖子衝过去,一边用手刨土一边碎碎念:“死骗子,烂赌鬼,要是这次死了,做鬼我也要缠著你討债……”
余良没理会她的抱怨。
他拖著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在乱石林里走走停停。
时不时捡块石头摆个位置,或者画个叉让猪去撒泡尿。
在修真者眼里,这简直是疯子的行为艺术。
没灵力,没阵法,像小孩过家家。
但在余良眼里,世界是另一副模样。
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仿佛指尖捏著一根看不见的线。
这屹立万年的天柱不是石头,而是一个庞大到窒息的“因果结”。
无数岁月的风霜侵蚀,早已让这个结摇摇欲坠。
那些岩石被无数根紧绷到极限的“气机之线”勉强拉扯著,像个背负重罪的巨人,膝盖早已粉碎,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是金丹真人的一脚,也能成为那根稻草。
“好了。”
余良拍拍手上的灰,坐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
背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通天黑柱。
苏秀满身是泥地跑回来,小脸脏得像只花猫:“余良,我们在做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土坑和猪尿,真能挡住那个恐怖的神仙?”
余良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麵饼,咬了一口,嚼得很香,仿佛那是世间美味。
“我们在给老祖宗修坟。”
他指了指头顶压抑的黑色岩层,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这地方风水不错,够大,够沉,压得住金丹。”
轰隆——!!!
话音刚落,天边炸开惊雷。
一道金色遁光撕裂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砸落。
烟尘散去,黄龙真人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血,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提著拂尘,银丝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那是血,也是怒。
“跑啊!”
黄龙的声音像地狱爬出的恶鬼,嘶哑怨毒,“怎么不跑了?你这只只会钻洞的臭虫!我要把你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百年!!”
恐怖的灵压瞬间笼罩乱石滩,空气仿佛凝固。
苏秀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本能地想后退。
余良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甚至还在悠閒地帮她拍掉肩上的灰,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索命的阎王,而是个討债的邻居。
“跑不动了。”
余良咽下最后一口饼,拍拍手,像看死人一样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金丹真人。
“道长,既然来了,不如……先选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