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一局,凡人胜半子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这混蛋要是死了,欠她的银子找谁要去?
那可是好多好多的银子啊……
余良抬头,看著那块悬在头顶的巨石。
没躲。
没力气躲了。
只是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依然保持著那个捻动因果的姿势。
拇指,搓过食指。
他在赌。
赌那根线。
赌那个女人。
“死吧!”
黄龙真人面容扭曲,双臂发力,巨石带著呼啸的风压,轰然砸下。
千钧一髮。
咻——!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这片死寂的浊气。
寒光乍现。
那是一截断剑。
没有灵气加持,没有剑芒吞吐。
只有纯粹的、属於武道宗师的恐怖劲力。
它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钻过乱石的缝隙。
噗嗤!
入肉声,沉闷,却悦耳。
那柄断剑,不偏不倚,正正扎进了黄龙真人的左边屁股蛋子上。
那里,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
是之前那头猪咬出来的。
那是金丹肉身唯一的破绽。
也是唯一的“因果”。
“嗷——!!!”
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响彻天柱脚下。
那是直击灵魂的痛楚。
黄龙真人浑身剧烈痉挛,举著巨石的双手瞬间泄力。
轰隆!
巨石脱手,擦著余良的鼻尖砸在地上。
大地剧震。
碎石飞溅,划破了余良的脸颊。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
他笑了。
笑得无声,却无比囂张。
赌贏了。
乱石滩的尽头,灰色的雾气翻涌。
一个身影,拖著一条断腿,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一身象徵著皇权威严的官服,早已破烂不堪。
长发散乱,满脸血污。
但她的脊樑,挺得比这身后的天柱还要直。
凌清玄。
她手里提著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鑌铁棍。
眼神冷冽如刀。
她看著捂著屁股在地上打滚的黄龙真人,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正冲她咧嘴傻笑的余良。
凌清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举起铁棍,指著那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声音沙哑,却字字鏗鏘。
“这一棍。”
她死死盯著那双惊恐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狞笑。
“是替这被你们踩在脚下的『螻蚁』,赏你的!”
余良费力地抬起手,比了个大拇指。
“讲究。”
“上!”
不需要战术交流,不需要眼神確认。
这就是亡命徒之间的默契。
凌清玄拖著铁棍,发起了衝锋。
余良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像条阴险的毒蛇,绕向黄龙真人的侧翼。
就连远处那个嚇傻了的苏秀,也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哭著抱起那头还在昏睡的猪,抓起石头,闭著眼往这边砸。
“让你欺负我的债主!打死你个赔钱货!打死你!”
这一刻。
在这片被诸神遗弃的绝灵之地。
一个骗子,一个废官,一个村姑,还有一头猪。
组成了这世上最卑微,却最疯狂的屠神联盟。
“別打头!打他的腚!那是罩门!”
余良一边往黄龙眼睛里撒石灰,一边恶毒地指挥,“只要能活,脸皮算个屁!”
“卑鄙!无耻!我是金丹……啊!”
黄龙真人刚要怒骂,凌清玄的鑌铁棍已经狠狠抡在了他那插著断剑的伤口上。
二次伤害。
棍棍到肉。
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抱著头在泥地里惨叫翻滚,比那条死在路边的野狗还要狼狈。
但就在余良准备捡起一块尖石,彻底了结这老杂毛性命的瞬间。
呼——
一阵微风吹过。
余良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
风里,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原本瀰漫的灰黑浊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那天柱下的排气口……被堵上了?
不,是地脉自行修復了。
一丝微弱的、清凉的气息重新流淌在空气中。
那是灵气。
“哈……哈哈……”
趴在地上的黄龙真人突然停止了惨叫。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不再是恐惧,而是足以焚烧天地的怨毒。
他笑了。
“凡人的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