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只要我没有良心,良心就不会痛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这女子刚踏上石樑,整个人便兴奋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了那些被宗门列为禁书的手稿,想起了画满诡异触鬚的机关图谱。
羞耻吗?
太羞耻了。
但这股羞耻感混合著重压,竟让她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墨鳶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在地上阴暗地爬行,一边爬,一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看得后方眾人头皮发麻。
萧无锋封闭六识,利用秘法斩断情绪。即便如此,当他踏上石樑时,身形还是微微一晃。
他在悔。
悔自己竟未算到余良这个变数。
这是智者的傲慢,亦是他的心魔枷锁。
最后,轮到了余良。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他。
这个坑蒙拐骗、满嘴荒唐言的傢伙,身上的悔意怕是重得能压断这根石樑吧?
叶傲天艰难地扭过头,那张被压在石面上的脸满是幸灾乐祸,等著看这一出笑话。
余良拍了拍猪爷的屁股,示意它在原地候著。
隨后,他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踏上了石樑。
一步。
两步。
三步。
山风猎猎,吹起他枯黄的发梢。
没有重压临身。
没有屈膝跪地。
甚至……在眾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余良的双脚竟然缓缓离地,悬浮起了三寸有余!
衣袂飘飘,竟真有几分謫仙临尘的意味。
“这……这绝无可能!”
叶傲天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你这等无赖败类!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余良俯视脚下蠕动的叶傲天,摊手道: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
“我凭本事骗来的灵石,那是替天行道,是教诸位识得人心险恶所收的学费。”
“我为了求活所用的手段,那是对天道的敬畏。”
“我虽是个俗人,却俗得坦荡,坏得磊落,从不藏著掖著。”
“既是顺心意而为,通透自在,何来悔字?”
轰!
这番无耻至极却又暗合某种诡异道韵的言论,仿佛一道惊雷劈在眾人心头。
只要我不守那世俗道德,便无人能以道德如枷锁困我。
只要我道心无尘,良心便稳如磐石。
这就是余良的道。
一种名为“极致利己”的通透。
余良轻飘飘地盪到了叶傲天头顶,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叶首席,爬得挺累吧?贫道看你这靴底垫了三层的『步云软木』都要被压扁了,这一路磨过去,怕是有损你藏剑峰首席的威仪风骨啊。”
叶傲天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滚!”
“莫要这般大火气嘛。”
余良搓了搓手指,露出了標誌性的市侩笑容。
“本团长现下推出『渡厄』善举。”
“千枚灵石起路,每行一步加百枚。童叟无欺,保你体面过桥,不失风度。”
说著,他转头看向另一边还在和那张虎皮较劲的拓跋野。
“拓跋兄,要不要顺带捎你一程?看在那块万年雷蛟骨的份上,贫道给你抹个零头?”
叶傲天看著前方漫长无尽的石樑。
又看了看自己此时五体投地的狼狈姿態。
若是真这就样像只王八一样爬过去,他苦修多年的“绝世剑仙”风骨就彻底碎了一地。
“我……给!”
叶傲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片刻后。
一幅足以载入宗门野史的荒诞画卷诞生了。
余良背著死死捂住脸、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的叶傲天。
左手拎著像死狗一样瘫软的钱多多。
右手拽著拓跋野,如放风箏般飘在半空。
而最下方,一根粗麻绳系在余良腰间,另一头拖著墨鳶。
墨鳶拒绝了背负服务。
她执意趴在地上,任由余良拖著她在碎石嶙峋的石樑上摩擦。
脸上竟泛起病態的红晕,口中喃喃自语:
“对……就是这般……被宿命无情拖拽的悽美……这才是话本里至死方休的纠缠……加钱……我要加灵石……”
走在最前面的萧无锋,听著身后的动静,脚下一个踉蹌,险些跌落万丈深渊。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一回头,自己那颗精密如算盘的道心,会当场崩碎成渣。
这群人……
全是疯子!
就在这支荒诞至极的队伍即將通过悔过崖时。
崖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崩断声。
崩!
像是某种禁錮了千年的古老锁链,断了。
一股比悔意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飢饿感”,顺著崖壁,如潮水般席捲而来,瞬间吞没了天地。
余良脚下的悬浮感瞬间消失,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
岸边,猪爷全身的粉毛瞬间炸起,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尖叫。
“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