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蝴蝶扇动了翅膀,然后把天吹塌了 以命为筹,我用蝴蝶效应杀穿仙界
断弦如鞭,狠狠抽在鬼哭脸上。
“大凶之兆……”鬼哭捂脸滚落房顶,正砸在树下酣睡的古三通身上。
古三通正做著美梦,张嘴欲接一滴从葫芦嘴渗出的百年佳酿。
结果酒未入口,先吃了一嘴房顶落下的陈年鸟粪。
紧接著被鬼哭一屁股坐断了腰间系葫芦的麻绳。
骨碌碌——
他那视若性命的大青酒葫芦滚了出去,在一块尖石上磕了个洞,醇厚酒液哗啦啦流了一地。
“老子的酒!老子的腰!造孽啊——!”
古三通哀嚎未落,抱著帐册匆匆赶来核算损失的苏秀便遭了殃。
她正心疼地拨弄著金算盘:“这得赔多少灵石啊……”
脚下一滑。
那是古三通漏出的百年陈酿,混著泥土,比火油还滑。
“哎呀!”
苏秀整个人仰面后倒,手中金算盘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悽美弧线,狠狠撞上路边石狮。
哗啦。
算盘框体崩裂。
金灿灿的算盘珠子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蹦蹦跳跳滚进深深的阴沟缝隙里,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我的帐!我的算盘!那是纯金的啊!”
苏秀摔了个结实的屁墩儿,却顾不上疼,趴在阴沟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比鬼哭还要悽厉三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余良立在门口,看著这一连串丝滑无比的因果牵连,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不过是踢飞了一颗石子啊!
这哪里是因果反噬,这分明是死神来了!
然而,灾劫未尽。
那只受惊的灵鹊扑棱著翅膀衝出树冠,翅尖好死不死扫过了屋檐下那足有磨盘大的鬼面蜂巢。
“嗡——!!!”
黑云压顶。
那是数千只拇指大小、尾后毒针泛著紫光的鬼面毒蜂。
此蜂毒性极烈,平日蛰伏,一旦炸窝,不死不休。
余良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逃?
往哪逃?
这根本是死局!
蜂群如黑色颶风俯衝而下,距余良鼻尖仅余三寸时,竟诡异分流。
它们绕开了余良。
好似绕开了一坨不可名状的剧毒秽物。
连这无灵智的毒蜂,都嫌弃他身上那股浓郁到发臭的“天谴”气息。
蜂群盘旋一圈,复眼锁定了广场上那群正在打坐的光头——那里血气方刚,正是最好的活靶。
“啊——!!”
惨叫声起。
但这惨叫旋即变了味。
王逸顶著满头肿包,双手护襠,却昂首挺胸,对慌乱眾弟子怒吼:“跑什么?!都给我站住!”
“此乃余师唤来的『万针穿身劫』!毒蜂尾针蕴含麻痹火毒,正可用来淬炼我等经络与金刚体魄!”
“谁逃谁是孙子!谁逃便逐出师门!”
“想变强吗?想將尊严贏回吗?那便让这风暴来得更猛烈些!”
王逸张开双臂,主动迎向蜂群,面上掛著殉道者般的微笑。
受虐的机括被触动了。
二十二名光头弟子眼中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来啊!蛰我!”
“往这儿蛰!我此处肉厚!”
“爽!这滋味!我觉著瓶颈鬆动了!”
紫竹峰广场上,一群肿得如猪头般的光头,正追著毒蜂求虐。
紫竹峰彻底沦为“霉运绝地”。
路过的飞鸟必遭坠落,巡山的弟子定然平地摔跤,连周遭灵气都似变成了令人胸闷的废气。
方才那波连锁灾劫的受害者们也爬了起来。
满身黑泥的红药、脸被抽肿的鬼哭、断了机关臂的墨矩、妆容尽毁的画皮、顶著一头湿漉乱毛还在乾呕的阿驼,还有趴在地上心疼算盘珠子的苏秀和捂著老腰心疼酒的古三通。
一个个灰头土脸,杀气腾腾地望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但当瞧见余良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以及周遭那仿佛凝成实质的霉运煞气时,眾人皆默契地退避三丈。
这哪里是小师弟,这分明是行走的瘟神!
“那什么……徒儿啊,为师忽忆起还有个酒局……”
古三通抱著漏酒的葫芦,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自己保重!”
“我想起我的灵种尚未埋好!”土三瞬间钻回地底。
“某去修偃月刀!”
“奴家去洗脸!”
“本大厨要去沐浴!这该死的泥水!”阿驼愤愤啐了一口,虽吐出的儘是泥浆。
“別跑啊!我的算盘珠子谁帮我扣出来!”苏秀带著哭腔喊道。
师兄师姐们作鸟兽散,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因果孽债。
余良孤零零地站在院中,看著满地狼藉,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