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百龄远行 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只觉自己体內北冥真气行招而运,没入四肢百骸,直直打了四五遍,直到全身被汗水浸湿才动作一收,静立歇息。
“天山折梅中的擒拿法门果然不凡,次次练完皆有不同体悟,五指开合间专夺兵刃擒人穴位,可惜一路擒拿只有部分刀剑兵刃的抓取法门……”
舒缓著筋骨,高远心中转著念头。
“天山折梅名义上是一种掌法与擒拿之法,实则暗含十八般武艺,可以说是博大精深,武学见识愈多,愈是能发挥潜能,將天下武学尽融其中。”
“范先生不得其法,除了无法做到口诀与自身真气同步均衡,最重要的便是没有匹配招式的內息支撑。”
“北冥和天山折梅同出一门,自然不存在此类问题。”
“兼之玉牌能平静自己练武时的心神,所以可以毫无阻碍的使出。”
哗啦啦!
回到西屋,接来一盆水,高远擦洗著身子,天气正热,若不擦洗乾净,一会身上准得发臭。
他很注重自身卫生。
擦乾身子,高远拍了拍脸,现在范百龄尚不知道他已经能把原有招式套路来回完整打上好几遍。
他心中想的是按照正常进度慢慢表现。
恰当的守拙未必不是保护自己,如果表现的太离谱,必然导致有心人的怀疑和探查。
他倒是相信范先生的人品,但解释起来相当麻烦。
而且江湖险恶,在大学混了几年,他深知人心贪婪,绝学诱人,他不得不慎。
江湖上比的不止武学高深,有时下三滥伎俩就能让一个老江湖马失前蹄。
何况是现在初修武学,毫无对敌经验的他?
虽说北冥真气有一定抗毒的效果,但他尚未练到精深处,一包蒙汗药就能药倒他。
“远哥,先生给你布置的课业做完了?”
石头一路小跑进小院,刚好看到高远收拾妥帖准备回屋。
高远闻言回头,见石头怀里鼓鼓囊囊,笑容灿烂的道:“石头,前院和西屋又不远,你著急忙慌的作甚?”
石头擦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远哥,你是练武学棋忘乎所以了?隔两日便是浴兰节,福伯让俺给你拿了粽子来,说沾沾阳气。”
“浴兰节?阿……”
打开油布包,里面除了粽子,还有一些艾草、菖蒲。
高远恍然,浴兰节其实就是端午节,之所以叫浴兰节,源於有在午日以艾草、菖蒲等草药煎汤沐浴,驱邪避瘟的习俗,故称“浴兰”。
当然,浴兰是徐州一带的叫法,其他州府有叫重五节或者菖蒲节的,反正只是叫法不同,依旧是吃粽子,掛艾草,喝雄黄的老一套流程。
说到端午,高远有些兴奋,毕竟是他重生以来碰到的第一个比较有意义的大节。
前些时日,他一刻不敢怠慢的练武学棋,根本没时间领略徐州的风土人情。
见高远不说话,石头拿出两根五彩绳,面有得色:“远哥,瞧,昨日羹云姐去庙会买的,你也有份。”
羹云姐是范府厨娘家的小娘子,比高远大三岁,平日里很是照顾他们。
“庙会?”高远接住彩绳,然后露出一口白牙:“羹云姐平日没几个零碎,她给你,你就傻乎乎的接著啊?”
“不碍事的,正好远哥你现在有空,要不咱俩去庙会逛逛?正好看看有没有果子糕点吃食,给羹云姐带回来尝尝鲜,算回礼了。”
“可是……”
一般练武结束再休息几刻,他便要开始学棋背谱。
石头见高远犹豫,献宝似的道:“没事,你忘了是福伯让俺来的嘛,福伯说了,练武学棋不急在一时,远哥日日如弦紧绷,需知张而不驰会累垮身,损心神。”
话音刚落,不等拒绝,他拉著高远便往外跑。
此时,时辰已至申时,福伯许了大家一天的休沐,府中却没什么人。
“多数大户富室都会在端午给家中奴僕休假一天,节日氛围之浓厚,习俗之丰富远不是前世能比的。”
高远本就意动,索性任由石头拉著出了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