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青袍客 从天龙开始武独天下
片刻过后,因高远策马扬起的烟尘渐散无踪。
高岩向外凸出延伸,那方遮路挡雨的大青石上,一道如老僧入定般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身著青袍,周身气息沉寂如尸,衣色又与青石相近,这般静立不动时,从下往上望去,几乎难用肉眼分辨。
是以,高远与一眾马匪,竟无一人留意到他。
忽听衣袂轻响,青袍人双袖一展,左右袖中各滑出一根细如竹筷的黑铁杖。
铁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他身形已如鸿毛般跃起,轻飘飘落在丈许之外。
此人双脚凌空,全凭两根细铁杖支撑身形,竟就这般从山崖缓缓跃下。
这般诡异姿態,若有人撞见,怕是要以为鬼魂现身,嚇得屁滚尿流。
青袍客落至尸身旁,逐一检查马匪伤口,咽喉的剑伤、胸口的掌印,从被震入草堆的嘍囉,到撞在老槐树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匪首大汉,无一遗漏。
一共四剑、三掌。
除了槐树下的大汉,其余人皆为一击毙命。
由此可见,那少年的剑法、身法之精准迅疾,內力之浑厚,已然远超寻常江湖人!
若非亲眼目睹少年出招,青袍人实在难以相信,此间马匪竟全是他一人所杀。
他用铁杖轻轻拨开大汉攥紧的五指,果见其掌心关节处布满厚茧,整个掌心顏色更是暗沉异常。
“气自丹田吐,全神注掌心,按实始发劲,开掌需横沉,原来是穿心掌。”
青袍人面部僵硬如石雕,嘴唇未动分毫,话语却如鬼魅低语般飘出。
从练功痕跡来看,大汉掌心暗沉尚浅,显然穿心掌未练至高深境界,但也绝非普通江湖人能及。
青袍人暗自思忖:自己若对上这大汉,虽也能如那少年般不费吹灰之力將其解决,却断无那般风轻云淡。
再看大汉死状,少年內力分明在自己之下,若凭自家绝学拉开距离,自己或可在百招后將其击败。
但他身法精妙异常,想要杀他,却非易事。
思绪至此,青袍人眼中忽露几分悵然之色:
“悠悠青山少年郎,意气风发凌绝顶!”当年的少年太子,何尝不是这般模样?
回忆戛然而止,青袍人幽幽一嘆,语气中满是沉鬱。
“老天爷该死,段家兄弟也该死!我早已不是我,这世上,再也没有少年太子了……哎!”
直到这声长嘆落下,他心中积压的鬱闷悲苦,才稍稍流露分毫。
……
高远返回开南府时,恰是申时。
他第一时间便去了神农帮驻地,再不露面,司空玄怕是要急得跳脚了。
大堂之上,司空玄原本面色发白,见高远进门,脸色瞬间红润不少,言语间满是对他安危的关切,半句不提他此间几日去了何处。
根据牧武符的匯报,司空玄哪里猜不到,高远定是又去寻那所谓的“渡口”了,虽不知他是寻人还是寻物。
但只要高远留在神农帮,帮自己应付眼前的危机,他也懒得追问太多。
司空玄要借高远之力对抗灵鷲宫,高远需靠神农帮“避祸”,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是以,司空玄对高远向来是“宽鬆管理”,他这“副帮主”的名头,说穿了更像个吉祥物。
应付完司空玄,高远打马回了清井街。
路上,他忍不住復盘起近日的变化。
从前空有一身不错的內气,却无配套招式,如今既习得凌波微步,又掌握了天鉴御风十九式,短短几日,综合武艺至少上了两个台阶。
若再遇上洪照仁,说不定能压他一头。
即便再碰到都灵子之流的老一辈江湖名宿,凭藉天鉴御风十九式,估计也能斗上一斗。
只是自己內力终究稍逊他一筹,胜负仍难预料。
好在有凌波微步在身,相当於多了一层保险,打得贏便打,打不贏的话,论及跑路,他可熟得很。
刚踏进院门口,便见常英坐在檐下的小板凳上,盯著地面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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