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猪队友能不能掛机? 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沈安顿了顿,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知道这个江湖……不太对。”
“哦?”曲洋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他身子微微前倾,“哪里不对劲?”
“以前在学剑的时候,我也曾肖想过江湖该是什么样。”沈安抬头望天,似在追忆,“那时我以为江湖会是行侠仗义、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可真进了这江湖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是因为魔教肆虐吗?”曲洋问。
“如果只是魔教就好了。”沈安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如果只是那么简单,我只管出剑就是了。生死胜败,各安天命,道理很清楚。”
曲洋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沈安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今所谓的正邪之分,更像是一面旗號。正道举的是匡扶正义的旗,魔教举的是顺我者昌的旗。”
“正道就没有做过屠家灭门的腌臢事吗?光是川蜀那边余观主做的,我就听过好几起了,又有谁去行侠仗义、找他麻烦呢?如果他站在我面前,我怕不是还要称呼一声前辈。”
“江湖不该是这样的,很没劲。”
说完,沈安便沉默了。
第二步,诉说迷茫。
曲洋脸上的温和早已褪去,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著,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
曲洋想起了那个哄得自家孙女眉飞色舞的“锄头论”。他原以为,那不过是少年人未经世事的天真。以为可以用好坏来简单地划分阵营。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那不是天真,他看得比谁都清楚,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才会如此痛苦!
这念头让曲洋心中一震,看向沈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凝重,像是从古井深处传来:
“那,在这江湖中,小兄弟你当如何自处呢?”
如何自处?
即便已经有了准备,沈安也还是被问得一怔。
穿越到此,连完整的一天都没有过去,沈安確实还没真正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果真要说的话,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回家。
视频刷著,可乐喝著,不比这刀尖舔血、朝不保夕强上万倍?
但……穿越之事实在太超乎理解。
在此之前,先活下去。
沈安想著,心里浮现了曲非烟的小脸,那痛苦和纠结,不应该这样出现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上。他更不能想像,她將来那惨死於费彬掌下的命运。
他更想到了自己昨晚翻看的那本帐册里血淋淋的脏钱,想到那村落里两具老人的尸体。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试著改变一些人的命运,甚至……改变这个江湖。
“我?”沈安的声音很轻,“老伯不要嫌小子狂妄。”
“我想……效仿当年的三丰祖师,扫荡群魔,还天下一个风清月朗。”
最后一步,立大宏愿,彻底得到曲洋的信任。
只是此时沈安说出口,却不再只是对曲洋的虚与委蛇,他是真的,有些想这么做了。
曲洋那双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僵住。
他是在曲非烟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后,悄悄附在她身后跟著来的,因而並不知道之前沈安改良剑法的事,也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有何等天赋。
若是个寻常江湖人,只怕立马要觉得沈安不自量力、净说大话。可曲洋不然,痴心音律,甘愿为之赴死的他,可以说是颇具浪漫主义气质。
他看到了沈安眼中迷茫后的坚定,这种少年壮志,实在令他这个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头子心折。
良久,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米粉汤,如同端起一碗酒,对沈安一敬。
“好,好!好一个『还天下一个风清月朗』!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说完,曲洋重重拍了拍沈安的肩膀,正要告辞时,他忽然见眼前这个少年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了?曲洋有些疑惑,总不能是左冷禪来了吧?
之后他就听见了一句比刚刚沈安那句豪言更让他震动的话。
“沈师兄,可算找到你了!点子早已回城了,师兄久未现身,我们还以为你出了意外。如何?可曾探得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