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蓄势待发 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李青德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深知人性的险恶。他自己没有足够的武功作为倚仗,绝对不敢將身家性命投效於一个心性凉薄、反覆无常的梟雄。所以,当他了解沈安以后,便决心將自己全部的未来押注在他身上,一切,也似乎在向著光明的未来前进。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李青德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恐怕是世上最恨田伯光的男人。
沈安对於李青德身上发生的变化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却也无法对其解释。
难道说:“我已经神功大成,到时候一剑抡死那个小婢*的”?
那李青德恐怕以为自己真疯了。
信任,是无法通过言语来强行灌输的。
好在也没有几日了,到时候试剑大会之后,他应该就好了。
沈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更多的事务交由李青德处理,让他保持忙碌。而他自己,则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另一件事上。
他面前的书桌上,摊开著一叠厚厚的卷宗。这些,都是通过冯长榕,利用嵩山派的情报系统,违规调阅出来的,关于田伯光的所有情报。
说起来,冯长榕这次担的干係,比李青德还要大。李青德所做的一切,毕竟还在职责范围之內,最多算个判断失误。而冯长榕,却是实打实地违背了门规,滥用职权。
沈安本是让李青德儘量收集的,却不想冯师弟得知此事后,却直接揽了下来。
这份信任,实在让沈安有些汗顏。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冯长榕以为他会重点关注田伯光的武功和招式习惯,实则不然,沈安主要在看田伯光的作案卷宗。
弘治十四年,冬,青州府林家新妇归寧途中被辱,其夫追之不及,自刎於道旁。
弘治十五年,夏,扬州某盐商之女被辱,贼留书言“月后再会”,其女惶恐月余,自尽於闺房。
弘治十五年,秋,洛阳周捕头之女新婚燕尔被辱,周捕头追凶被断双腿,愤懣而死。
弘治十六年,夏,泰山尼庵一青年女尼被辱於神佛像前,以头抢地,脑浆迸裂。
弘治十七年,春,苏州府吴氏姊妹夜游时被擒,贼人於姐前辱其妹,姐姐气绝,妹妹疯癲。
正德元年,秋,武昌府一书院院长之女被辱,其小衣与订亲髮簪被贼人掷於闹市,父女二人共投长江。
正德二年,春,开封府一待嫁少女被辱,贼人尽毁其嫁衣,次日女於喜轿中以髮簪自裁。
正德三年,夏,汉中府秦家,贼人於子前辱母,离去后,秦府闔家自尽。
……
卷宗上的字跡,冰冷而客观,却描绘出了一幕幕字字泣血的人间惨剧。
沈安愈看,怒火愈旺,直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吮其血。
不错,他在蓄势。
此獠,他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