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书 大明:开局怒喷朱棣继位不正
“去詔狱!看看那狂徒还在作何妖!”朱棣咬牙切齿。
“若他仍不知悔改,便.....罢了,你且去看看,务必保证其安全。”
朱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终究是在意名声的,杀了好几个尚书和高官,已经让天下非议。
再杀一个全家就一个活人,在政治上没什么威胁的“忠良之后”,这暴君的名头怕是再也洗不掉。
侯显领命而去,很快折返,双手捧著一叠纸,神情惶恐。
“陛下,这是林约在詔狱写下的奏疏,还有一封血书。”
朱棣怒了,他都这么忍了居然还要追击。
真以为他永乐帝是什么软蛋啊,看来真得在左顺门打死几个不知好歹的清流了。
朱棣伸手拿起血书,那封染著血跡的粗纸,只见上面写著四句诗: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血书?”朱棣打量著纸上乾涸的血渍,眸色微动。
朱棣虽然爽杀建文帝死忠分子,但他征战半生,自然还是最喜欢忠勇之士。
林约三代忠良,又这般以血明志的倔强,很是让永乐帝触动。
再看看这石灰吟,太忠心了,这简直就是大明最需要的仁人志士。
一个以命死諫,以血书明志的人,纵使狂妄,也定然是赤子之心,绝非狡诈恶徒。
朱棣动了惜才的心思。
先入为主的好感,让朱棣神色缓和了些许,他放下血书,拿起那封《死諫疏》,耐著性子读了起来。
然后他就瞬间爆炸了。
“继位不正,篡改史书,掩耳盗铃,自毁名声”,朱棣大怒,面色涨红。
再往下看还有更刺激的,“陛下三修《太祖实录》,刪削靖难之实,粉饰夺位之谋”。
朱棣猛地將奏疏掷在地上,怒吼道:“竖子狂妄!朕修实录,是为正名,是为大明正统!他懂什么!”
侯显嚇得连忙跪倒在地,不敢作声。
朱棣很是平復了一下心情,捡起奏疏接著往下看,再继续大怒。
什么叫学唐太宗杀人,不学贞观之治,没有唐太宗的功绩,却全有唐太宗的过失。
他打的只是侄子,不是兄弟和父亲,而且就算是好大侄建文帝,他都没找到尸首好不好?!
什么叫挑拨皇子关係,纵容子嗣爭夺廝杀,不为君父。
他只是暂时没有立储,又没说不立!
朱棣气得一脚踹翻案几,茶盏、笔墨散落一地:“朕难道是什么杀兄逼父之人,穷凶极恶之人吗?
朕的功绩,就那么...啊啊啊!”
朱棣越想越气,永乐元年,他还真没什么功绩,起码此时是远远不如唐太宗李世民的。
怒火攻心之下,朱棣青筋暴起,眼底杀意翻腾。
“朕本以为他有几分骨气,竟是个只会搬弄是非的狂徒!
传朕旨意......”
朱棣突然又想起那首《石灰吟》,想起“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决绝,想起了三代忠良的含金量。
林约,不能杀。
杀了他便坐实了“篡改史书”、“阻塞言路”的名声,他就彻底成了名声狼藉的篡逆之辈。
得想个办法,把坏事变成好事,最好能將林约收心。
朱棣来回踱步,面露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