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托兆碰碑》 搞文娱的,谁还不会穿越啊
听到这里,赖子终於满意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陈秋一番,吩咐道:
“行,还算识趣,这段时间你老实待著,別乱跑,等安排什么时候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赖子说著,拾起帽子,扣在头顶,带著小廝向外走去。
刚走没两步,便又顿住脚步,回身扭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陈秋。
“等我消息!”
望著赖子离去的背影,陈秋的笑意同天边残阳一道沉入暮色之中。
他缓缓起身,步履沉滯地踱向书房,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晦暗的光线中,尘糜浮动。
书案正中,端端正正放著一只木匣,匣盖未闔,里面盛著一尊用生石灰粗略掩过的头颅,那头颅,竟与老邓一副模样。
只见他双目轻闔,面容平静,如酣睡一般,长夜將至,寂寂无明。
“没记错的话,那些物资,是安置在这些地方来著……不行,得用密码……就用……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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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六子,来一下!”
火车连接处,杨立安望著暗沉的天色,眉头紧锁,嘴里的菸捲被咬得死紧,手里攥著的船票已被揉搓得发软。他们一行人大清早就到了车站,却直到傍晚才得以上车。
“怎么了?”六子刚劝住心焦的伢子姐和想回去的姐姐,身心俱疲地走过来,就手点了支烟。“对了,今儿什么情况?”
杨立安伸手替他挡风点菸,深吸一口,低声道:“怕是老邓出事了!”说著,递过船票。
六子注意到票面上沾著些许褐色的痕跡,心猛地一沉,这些天他时常感到不安,此时终於发现了来由。
“今儿这领头的那个,我在东北见过。这人想请二爷去给日本人唱,二爷没答应。第二回在北平,他想邀二爷去日本搞什么艺术交流,还是没成,没想这回再见,他披上偽政府的官皮了……”
六子捏著船票的手发紧。“所以,是日本?”
杨立安点了点头,重重地吐了口烟。“怕是凶多吉少!”
六子一听,这还了得?“不行,我得回去,老陈他……”
“你老实待著!”
没等六子说完,杨立安便厉声打断道:“一帮子老的老,小的小,现钱还被搜颳走了,咱要是都回去,他们怎么办?”
说著,他解开长袍,从贴身小褂里撕开缝死的衬布,抽出一张匯票塞给六子。“大陆银行的匯票,你收著,到津门以后取出来用,儘早登船离开!”
六子抿著嘴,瞪著他,沉默良久,才接过匯票。
“你要一个人回去?”
杨立安將抽完的菸头死死的摁在车厢墙壁上。“老邓不在,咱们一走,京城就剩他一个人了,他的性子咱都清楚,怕是没给自己留后路!”
“那你呢?”六子仰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走一步看一步吧!”杨立安又点起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老態渐升的脸庞。
“要是没他,老杨我本来就狗屁不是,这大半辈子,吃够了,玩够了,也风光够了,这一回,管他刀山火海,趟一遭唄!
“总归……不能留他一个人在那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