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你父皇还能活七年,君云心最多只能再活两年 长生:开局一座坟,埋尸我无敌
接连落下三子,一直垂著头的君承安忽的抬起头来,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孟衍,嗓音低沉。
“老师,你知我此刻心情,又何必將我强留於此。”
虚空中的戒尺再次探出,在他身后徘徊了一会却没有落下。
孟衍放下手中的棋子,在虚空中点了几下,一本泛黄的古书凭空浮现。
“回去把《安民论》抄十遍。”
君承安没有爭辩,他双手接过古书,朝孟衍行了一礼,却仍死死盯著他。
伴隨著一声幽幽的嘆息,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心不静,也藏不住自己的野心,朱雀门和白虎门的士兵成不了事,那些偷偷联繫你的大臣也成不了事。
吾知你得诸多朝臣支持,哪怕在皇城,你手下也有大军数万,能人无数。
但能决定胜负的从来都不是你们,今日若放你离开,你必死无疑。
这文昌殿是你身上的枷锁,却也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待事情落幕,你就暂居文昌殿中,学些治国之道,如此可保自身性命无虞。”
见自己的老师总算愿意出声解释,君承安的眼神总算稍微缓和了些。
老师说的没错,他確实还想做最后一搏,再去赌上一把。
过去的一月里,超过七成的朝中大臣已经在暗中倒向了他,支持二皇子君吉的只有不到一成,支持永寧公主的更是几乎没有。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就摆在眼前,他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拱手相让。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就连指甲都因为用力过度变得惨白惨白。
极度的不甘让他忽视了身上的疼痛,也忽视了过往所学的一切规矩,他猛地站起身来,一字一顿的朝孟衍质问。
“君云心是个病秧子,君云华是个废物,把天下交到他们手里,同亲手將整个大启推向火堆何异?
您教我帝王之道,教我为国为民,教我以江山社稷为重,培养我同世间污秽斗爭到底的气节。
二十多年,我从来不曾质疑,以此作为信念,吃过数不清的苦头,最终才走到今日这一步。
为了这份学问,我放弃了童年,放弃了人生最青涩的时光,放弃了曾经期待的种种美好,斩掉了不必要的情绪。
其他皇子皇女在玩乐的时候,我在读书,其他皇子皇女在享受权力的时候,我跪在书院,被您训斥责罚……
我曾经最喜爱的女人只是杀了个普通人,为了那所谓的公正,为了塑造形象,我却不得不亲手下令將她押入大牢,最终处死。
我承担了无数本来不该承担的责任,到头来却成了现在这般,您告诉我,这样的我同那戏台上供人取乐的猴子何异?
老师您求了一生的学问,难就是为了此刻在那小丫头面前卑躬屈膝吗?”
望著近乎歇斯底里的君承安,孟衍的心情异常复杂。
君承安他最喜爱的门生,也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得意到哪怕是他,都看不明白君承安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又到底猜到了多少。
他判断不了君承安此刻的歇斯底里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
但他知道,君承安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高高在上的文圣长长嘆了口气,用不轻不重的语气训斥了一句。
“等伤好了,將《三圣论》各抄十遍。”
说完,他又抬手拿起了棋子,缓缓落下一子。
“你父皇还能活七年,君云心最多只能再活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