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拼狠是最蠢的办法。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话到这,赵工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
“但活儿好干,人难防。”
他盯著巩曰龙,语气沉了一些:
“你一个生面孔,上来就吃了最大一块肉。
有人不服,有人眼红,也有人觉得你挡路。
往后几天,工地杂、人多、车乱……材料故意晚到、设备突然坏、你工人吃饭被人灌酒误工——这种小动作,不会少。”
他停了一下,像是让巩曰龙消化:
“远的例子不说,就说前段子。
有个外地来的工头,活儿干得漂亮,价钱也低,就像你现在这样,一下把本地几个班组的活儿顶了。
结果呢?没出三天,他手下两个得力工人晚上吃宵夜,被一伙喝醉的陌生人打进了医院,腿断了,干不了活。
工头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四个胎全被扎穿,剎车油管还被划了口子。”
赵工弹了弹菸灰,声音很平:
“这还算讲规矩的,没出人命。更脏的,举报你工人没暂住证,劳动监察一来,整个工地停摆……”
他看向巩曰龙:
“你说,到了那份上,活儿干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工期耽误了,甲方发火了,最后还得换人。那工头灰溜溜走了,医疗费都没赔全。”
赵工把烟摁灭,语气重了些:
“这行里,能把图纸上的活干好,那叫本事。能把图纸外,黑的白的、明的暗的这些道道都摆平,让活儿顺顺噹噹干到底——这才叫真本事,才算真立住。”
烟雾后面,他眼神很深:
“话我就说到这儿。以后这工作活可不少,但你先得过这一关。”
巩曰龙听完,脊背微微发凉。
他没想到赵工会突然说这些——这已经超出一般项目经理对劳务班组的交代。
话里有提醒,有关照,甚至有点推心置腹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赵工这是把他当自己人,才点透这层危险。
四百多万的债压著,他早就没什么可输的了,但这不代表他要硬碰硬。
拼狠是最蠢的办法。
论白,他手里有盖了章的协议,是合规进场。
体育中心是献礼工程,指挥部最怕停工闹事。
真有人使绊子闹大,他第一个去反映有人阻碍重点工程进度,这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论黑,他也不是全无倚仗。
姜艷那张漂亮面孔在脑子里一闪——这女人是债主不假,可她更是生意人。
她借出的钱、投进来的资源,都得指望他能把活儿干成、把钱赚回来才能回本。
某种意义上,现在最希望他顺风顺水,別出岔子的,恐怕就是这位美艷债主了。
真有人想用下三滥手段,恐怕还得先过她那一关。
至於南山这帮兄弟,曹大勇能镇住场,他们图的是长远安稳,不是一锤子买卖。把人拢住,把利益绑紧,就是最好的防线。
想到这儿,巩曰龙脸上重新浮起一抹轻鬆的笑意,和刚进门时很像。
他看著赵工,笑著说:
“赵经理,您的话,我记心里了。”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態甚至比刚才更放鬆些:
“您放心。这活儿,出不了岔子。我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