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来得很快，快到邱莹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年会那天，公司包了个大宴会厅，灯光打得人眼晕。主持人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她还愣了半秒。

“本年度优秀员工——邱莹莹！”

掌声一下子涌过来，她站起来，走上台。领导把奖盃递到她手里，又笑著补了一句：“今年表现突出，年终奖十万。”

台下一片低低的惊嘆声。邱莹莹握著奖盃，心里有点热，又有点空落落的——忙了一年，好像就等这一句肯定。

年会散场，同事们起鬨让她请客。有人喊自助烤肉，大家纷纷附和，说热闹、自在、还能放开了喝。邱莹莹没意见，直接订了公司附近那家评价不错的烤肉店。

包厢里很快热起来，烤盘滋滋作响，肉香混著油烟味往鼻子里钻。大家一边烤一边聊，从项目聊到八卦，从领导聊到房价，话题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邱姐，十万啊，你这是真牛。”小李举著杯子，眼睛发亮。

“別这么说，”邱莹莹笑著摆手，“明年还得一起干。”

酒一杯接一杯地倒。邱莹莹本来想控制，可大家起鬨，她也不好扫兴，白的啤的混著喝了不少。酒意上来得快，她却没表现出来，脸上还带著笑，说话也有条理，甚至还能记得谁不吃辣，谁不能喝冰的。

“邱姐酒量可以啊，喝这么多脸都不红。”有人感嘆。

邱莹莹笑笑，没解释。

其实她已经有点晕了。视线偶尔会发飘，桌上的盘子和杯子在她眼里会叠成两层，又被她强行拉回原位。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著一层水。她低头夹菜时，看见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不动声色地换了只手。

这时，坐在她斜对面的赵凯端著杯子过来。他二十八岁，是组里的后辈，长相周正，不算帅，但看著乾净舒服。平时话不多，做事挺踏实。

“邱姐，敬你一杯。”他举起杯子，眼神里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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