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狐狸的乌鸦嘴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陈若安甚至感觉,在行人的眼中,自己已经被列入死刑的执行名单了。
“我明白了,你进来屋中说。”
听了狐狸的话,麵馆掌柜这才抬起耷拉许久的脑袋,看见玄狐,惊得差点撞翻热汤锅。
“两位是···道长,还有狐···”
结巴回答几句,掌柜的跟隨陈若安回了麵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叔,拘谨得像是入了旁人的场子。
陈若安蹲在条凳上,见时机到了,便懒洋洋地张开嘴。
一缕青靄自它口中漫出,如烟似雾,旋即凝出一道纤细的魂影。
女鬼芝兰一现身,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旋即扑上前,哭嚎道:“爹——”
麵馆掌柜並非异人,看不见魂魄,只觉脖颈后一阵凉风习习,那风不似穿堂的野风,带著几分熟悉之感。
“道长,狐仙···这是什么?您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想哭,为什么我的心口像被人攥住了?”
女鬼芝兰捧住老父亲的脸,尝试去抹泪,可终是一点执念散尽,成了天地里的一缕清风。
掌柜的“啪”的瘫软倒地,一个念头几乎是在脑海中炸开了。
闺女回来看他了,他的宝贝闺女没了。
哭了会儿,掌柜的甩甩手,劝道:“两位抓紧走,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你们不该进我这麵馆的。”
“那狗军阀的儿子曹文清是个作恶多端、睚眥必报的混帐,你们进了这门,少说要被他报復啊!”
听掌柜的说,他闺女模样秀静,被曹文清看中强暴,反抗中抓了他一把,给狗军阀的儿子在左眼处留了几道血痕,便被一枪打死了。
当爹的申冤报仇无门,被打了好几顿,他倒是没被一枪打死,可营生被处处针对,那曹文清好似就要他怀著恨意,苟延残喘的过活一样。
现今,都没几个人敢上门吃麵了。
陈若安又问道:“那你为何不想办法出去?”
“我怕呀,我怕这一走,將来就寻不到报仇的机会了,现在世道这么乱,万一他哪天就失势了呢。”
安慰人不算张之维的长处,他摆出钱財,说道:“总之,还是来碗面,大胆放心地去做。”
“这···是。”
啪!
一碗清汤麵,一碗滷好的牛肉端上桌。
生意停了,调製好的凉菜放久了也是浪费,掌柜的好心赠送了几盘。
张之维从竹筒抽出筷子,刚想吹凉嗦面,门店外即刻传来急促的浩荡脚步声,一批人马撞得摊贩散尽,行人避让,儼然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队伍为首的,是一体態臃肿的男子,左眼处有几道尚未完全结痂的伤痕。
“两位,还是先走吧!”
“姓曹的来了!”
张之维吃著面,不紧不慢地回道:“听声音,估计得有几十人了,这么大的阵仗对付一麵馆老板,这军阀的傻儿子也太跌价了。”
“放安心,放安心。”
陈若安咀嚼著牛肉,忽的耳朵一竖,门外聚集的脚步声变得分散了,反而从四面八方传来。
“道士,我们被包围了。”
“咳咳咳!”张之维噎住了:“会有人小气到这种份上,我就吃碗麵怎么了?”
“等等,对面是端枪的!你是狐狸还是乌鸦,怎么真就一语成讖了。”
难道我一凡夫俗子、血肉之躯,真要试一试枪枝的分量,来接几颗子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