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拘灵法,役魂之术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陈若安感觉张之维一定对自己心存误解。
当初夜晚拜月討封,他骂自己是“色狐狸”,然后这个標籤就贴在身上了。
他不像人,也不像神,单单討了一个“色”字。
“捆窍?”陈若安嗤了一声。
强行建立缘分,和强抢有什么区別?
想之后的透天窟窿一战,东北蛇灵柳化蛟出手相助唐门,事后討要的报酬,竟是唐门的卢慧姑。
一个“情”之一字,便將人留在东北,生生断了她的故土亲缘。
出手帮忙,事后討要报酬,本是无可厚非,可一旦报酬成了女人,陈若安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或许他真不是什么色狐狸,也不懂“情”之一字的滋味。
“於狐而言,结缘修行是本能。可那牵丝绊藤的情缘,从来可遇而不可求。”
“我不过是生於山野的一只玄狐,又能撞得何等的缘分,能教一女子甘愿与我执手,共渡岁岁朝朝的漫长余生?”
张之维无情拆穿:“玄狐的寿命,不过十年左右而已,哪怕得炁了,你的余生也並不漫长。”
“你嘴这么欠,怎么就不见有人治你?”
“那没辙。”
陈若安闭嘴不言,一路上两人斗嘴互有胜负,这次算道士贏了。
安狐狸觉得张之维当务之急是返回龙虎山,早日接过天师之位,好让《天师度》加上一个禁言的debuff。
“狐狸。”张之维揣起道袍,仰望北方天际,“按照我们的脚程,不出两日,就能抵达泰山,届时你要建立仙府,我要继续游歷,你我就只能走到那里了。”
“怎么,伤感了?”
不得不承认,陈若安一路走来安心踏实,张之维是个不错的修行道侣,可惜长了一张嘴。
“我只是在想,日后孤身一人,眼中该是另一番风景。”
“眼中容得下『人』了?”
“不清楚,但大概是容得下一只狐狸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种份上了,陈若安难得起了一丝愁绪,可那点微不足道的离別之情,很快异化成了歪点子。
“其实日后你我相聚,不是难事。你回龙虎山之后,將狐仙堂的牌位字跡抹去,刻上我的名號,我···不,本座便可度送一抹神意过去,隨时降临。”
“你想让师父一巴掌拍死我吗?”
静清天师可捨不得拍死你这么个宝贝蛋子···
陈若安心里想著,没有出声。
“道士,这世道没有什么便捷传讯的法子。凡俗人间的牵掛,多半都困在一封封无从寄起的信里。多少人背著行囊出门,走著走著,便没了音信,成了故乡人口中经年的悵惘。”
“可你我不同,我日后可能守著泰山的云崖石径,你守著龙虎山的道观青灯,彼此都清楚知道对方的安身之所。”
“山在,人便在。这般篤定,心中便足够安稳了。”
“嗯···”张之维抱臂思索,想起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读过很多书?”
“我棲居鹰潭百源村时,每逢清晨黄昏,便有诵经声和香客言语从南方山中传来,久而久之,耳濡目染。”
“嗯,那不就是龙虎山吗?莫非是我读书少了,我怎么就拽不出这么酸的话?”
“你日后化形,该是个文縐縐的书生,或许加点酸腐。”
“呵,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