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溜之大吉的屑狐狸 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他娘的,我还得为他提心弔胆啊!”
这一下,真说不出是喜是忧了。
魏淑芬站在远处,等了许久,才缓慢迈步向前。
“等到了?”
“等到了,一切安好,暂时的。”陈若安回道。
“那你走了还会回吗?你想啊,铭叔的信总归是要寄回清河的,康爷要是掛念,你总要来看一眼?”
魏淑芬低头轻语,双手食指无措地在胸前轻轻对碰。
陈若安想了想:“不会,或许我可以在村內立个牌位。不过我这几日对村里没有什么贡献,不好厚顏无耻地开口。”
“放在我家就好了。”
一个人的香火,一个人的牌位。
魏淑芬费了半日功夫,將家里閒置的杂物间清扫得乾乾净净,一方由她亲手细细雕琢的牌位端正摆在案上,没有正经香炉,便取了一只常用的蛊盅权作替代。
点上香,淡烟裊裊缠上牌位,简单布置的祠堂中添了几分静穆。
陈若安立在牌位前,郑重拱手一揖:“这几日与你相处,我过得十分愉快,有缘再见了。”
只可惜,终究没能结下一段善缘。
陈若安分明觉得,与魏淑芬的关係早已亲厚,却始终猜不透祈愿树的判定究竟是何標准。
心神之中,彩带飞舞的枝杈间,红线丝丝缕缕,忽而多了一条无法消解的孽缘,这哪一个强迫症患者能受得了啊!
魏淑芬淡淡一应:“好。”
陈若安点头一笑,一身引炁轻绕,身形转瞬化作玄色灵狐,狐尾扫开一缕云烟,足尖踏著薄雾,径直朝著西方翩然飞去。
此行,便是入川。
魏淑芬僵在庭院里,一坐便是大半天。
她目光痴痴黏在牌位的名字上,又挪向案头那只蛊盅,心口空得发慌。
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想有许久不曾外出捉虫摘花了,便背起竹筐,朝偏僻山野狂奔而去。
峭壁石缝中,她看见一朵墨色花株静静绽放,与冷峻山体浑然一体,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费尽千辛万苦爬上去,花近在眼前了。
魏淑芬伸手要去摘,可指尖快要触到花瓣,脚下岩石骤然鬆脱,整个人一下悬空。
失重感席捲而来,她下意识闭眼,可预想中的温热软绒,一点都没有出现。
“嘭——”
“啊痛痛痛!”
魏淑芬重重砸落崖底,浑身伤痕,疼得四肢发颤。
她艰难仰起头,望著天际被风扯散的流云,低声喃喃:
“真走了啊。”
“早知道,就该想办法破了那妖丹的,终究是我学艺不精。”
···
“阿秋——!”
玄色狐影在漫天云烟里猛地打了个喷嚏,蓬鬆的狐毛炸起几缕,尾尖不耐烦地扫了扫身下的薄雾。
陈若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临走前忘了叮嘱魏淑芬一事。
神牌可以降临一丝神意,算起来,能当作单线程的视频通话使用。
“算了,反正供奉起来,淑芬姑娘早晚会知道。”
“话说···”陈若安对心神之中的宝树发起了控诉:“树啊,你这傢伙就不能看一看氛围嘛,我这一趟清河之行该做的都做了,怎么就不算结下善缘了?”
宝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