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撒豆成兵,剪纸成人(4k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指尖过处,虚空仿佛被无形之笔剖开,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紫金色痕跡。
其形如龙蛇起陆,又似云篆初开,蕴含统摄天下符法的意韵。
第二划,自左而右,如架金桥,接引“九天玄女”秘咒灵光!
紫金光痕交织变化,衍生出无数细密玄奥的雷纹星点,排列组合间暗合兵阵杀伐、神机变化之道。
赋予符籙以“执行”与“破障”的凛冽神威。
第三划,迴环勾转,如旋太极,调动“六甲六丁值日功曹”传递之力!
光痕轨跡陡然变得灵动縹緲,构建起一道超越距离、无视阻隔的虚空通道雏形。
確保符籙所载讯息与力量能精准抵达目標。
第四划,点按虚空,如种灵苗,匯聚“青童君”与“青灵始老”点化生发之机!
最后一点紫金光辉落入符纹中心,仿佛画龙点睛,又似在混沌中播下一点先天灵性之种。
整个虚空符纹骤然“活”了过来,不再是静態的图案。
而像是一个具有呼吸与脉搏的微缩灵性生命体。
核心处隱约可见一尊手捧符印、肃穆威严的神吏虚影端坐。
此枚符籙,非是寻常书於纸上的符籙。
而是离渊以自身为大罗宫在现世的支点。
直接调遣万神道韵权柄,於虚空之中凝结的一道“道韵契约”与“灵性胚胎”!
它承载著离渊的一缕本源神念、一项清晰的“引导”指令、以及足以短暂显化神跡的磅礴道韵。
虚空符纹光芒流转,渐渐由虚化实。
最终凝结成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流淌著紫金与乳白交织光华的透明符印,缓缓飘落。
无声无息地“印”在了桌面上那张平平无奇的黄表纸正中。
黄纸无风自动,似被无形之手抚平。
那枚虚空符印如同水银泻地,完美地融入纸中纤维。
剎那间!
整张黄表纸质地仿佛发生了根本改变,温润如古玉,坚韧胜犀革。
纸面上自行浮现出与空中符印一模一样的玄奥纹路,光芒內敛,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性波动。
符成!
离渊双眸依旧未睁,但心神已从构建符籙的宏大层面,转入更为精微玄妙的“赋形”阶段。
他左手抬起,拇指掐中指根,右手剑诀则凌空对著桌上那已非凡纸的符籙轻轻一点。
“神宫妙法,造化枢机。
以符为骨,以念为髓。
虚灵点化,纸蜕人形。
奉请值日功曹传法旨,六丁玉女裁云衣——
虚、实、倒、转,折、纸、成、人!”
咒言並非诵出。
而是以神念直接沟通大罗宫中“值日功曹”与“六丁玉女”神职,下达最高法旨!
桌面上,那张黄纸,骤然爆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光晕中,纸张仿佛失去了物质的桎梏,化为一片具有无限可塑性的“灵性之光”。
它开始自行摺叠、拉伸、扭曲、变化!
宛如一种生命形態的“孕育”与“诞生”!
先有“头”之轮廓在光中凝聚,隱约浮现五官虚影,双眸位置两点硃砂红光自行点就,虽无瞳孔,却仿佛能洞察幽冥;
接著“躯干”与“四肢”从光流中分化而出,比例协调,关节处紫金符纹流转,构成內在能量通道与力量枢纽;
细微处,“手指”、“足踝”乃至“衣纹”褶皱,皆在光晕流转间自然生成,浑然天成。
整个过程中,大罗宫相关神位道韵持续灌注。
“值日功曹”赋予其“传递使命、行走阴阳”的权能特质;
“六丁玉女”为其“裁剪”出最契合行动的灵动“形骸”;
而符籙本身蕴含的离渊神念与引导指令,则成为这新生“灵体”最核心的“神魂”与“记忆”。
数息之后,光晕倏然收敛。
桌面上,赫然站立著一个高约七寸、通体由流转著淡淡紫金符纹的“玉纸”构成的小人!
它不再是扁平的摺纸,而是具有细微立体感、仿佛精雕细琢的玉偶。
神情肃穆,身姿挺拔,虽小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尤其那双硃砂点就的“眼睛”,幽深平静,直视之时。
竟让人恍然觉得是在面对离渊本人的一缕目光投影。
纸人成型,自然而然地转向离渊本体所在方向,躬身,拱手,行了一个標准至极的道稽首礼。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滯涩,仿佛拥有独立的灵智与礼仪。
离渊目光落在纸人身上,清澈依旧,却带著一丝造物主般的审视与认可。
他指尖轻弹,一点纯净如水晶、蕴含著其一丝根本性光的灵芒,没入纸人眉心。
纸人身躯微微一震,周身紫金符纹光华流转加速。
那双硃砂眼中红光湛然,灵动之气暴涨,仿佛沉眠的器物被注入了真正的灵魂。
所有关於梁挺的信息、北地的方位、墨筋柔骨派的现状、离渊设定的“引导方案”与“底线要求...
以及必要时可动用的符籙力量与神念沟通权限,皆在这一刻彻底激活、融会贯通。
“梁挺之事,依计而行。”
“北地路远,早去早回。”
离渊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著无形的律令。
黄纸小人再次躬身,表示领命。
离渊不再多言,拂袖轻挥。
客房窗户无声洞开,夜风微凉。
纸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介於虚实之间的淡金色流光。
如同夜风中一片轻盈的落叶,倏然穿窗而出,没入沉沉夜空。
朝著北方,朝著墨筋柔骨派山门所在之地,疾射而去!
其速快逾飞鸟,更兼符籙护持,隱跡藏形,寻常修士绝难察觉。
此等手段,已近乎传说中的“撒豆成兵”、“剪纸为马”之神仙妙术。
却又更显玄奥高渺,根基在於那独一无二的內景大罗宫。
以离渊如今境界,配合大罗宫万神道韵,其手段早已超凡入圣,不拘於形。
现以一张符纸,一点神念,引万神道韵为墨,化死物为灵童。
跨越千山万水,去拨动一颗即將彻底坠入黑暗的凶星轨跡,將其引向更宏大却也更“適合”的血色征途。
已然足够。
窗扉悄然闭合,房中重归寂静,唯有灯火跳动。
离渊重新坐回蒲团,气息平缓。
仿佛刚才那足以令任何符籙派宗师大开眼界的“虚空画符、摺纸通灵”之术,不过是呼吸般寻常之事。
他心神微敛,北方之事已交由那蕴含自身神念与大罗宫道韵的纸人去处置,自有其灵性应对。
而他的主要心神,需收束回来,沉静如渊,以应对明日陆家宴上那更为复杂纷繁的人间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