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画境生灵,虚室生白(日万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离渊目光平静地投向平台上的王家父子。
此时,小胖子王蔼已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巧锦帕,平铺於地。
又自袖中探出两根手指,指尖隱隱有温润光泽流转,竟是已能將自身之炁凝於指端,收发由心。
“蔼儿,你这是...”
王望话未说完,便见儿子指尖轻蘸清水,以指代笔,以水为墨,就在那锦帕上勾画起来。
王蔼神情专注,指尖过处,水痕並非隨意涂抹,而是循著某种独特的韵律游走。
他先以清浅笔意勾勒出数道蜿蜒波痕,水痕在锦帕上竟不立刻晕散。
反而微微泛起湖青光泽,仿佛真有一泓活水在方寸之间流淌。
紧接著,他指尖炁息微转,从怀中取出一小片深碧色的似晒乾水藻的物事,碾碎少许,粉末落入方才画出的“水波”中。
顿时,一股清新湿润、带著湖底青荇气息的意韵弥散开来。
这还未完。
王蔼屏息凝神,指尖再次落下。
这一次,他画的不再是具体形態,而是数道交织盘旋、似有若无的“意线”。
这些线条虚无縹緲,仿佛在表达“悠然”、“好奇”、“饵香”等模糊意念。
並以神涂秘法,將自身一丝纯粹的“游戏”与“邀约”之心绪,灌注其中。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一方素帕之上,竟仿佛呈现出一片蕴含特定意念的“微缩湖境”。
有形之水波,有意之诱惑,更有神之邀请。
王望眼中露出惊色。
儿子此法,看似简单,实则已跳脱出“摹形写神”的初级阶段。
直接以“意念”与“环境共鸣”为饵,构筑了一个针对游鱼心念的小小“境域”。
这已触及神涂术中颇为高深的“布景引灵”的范畴。
只是规模与力量微小罢了。
“灵饵已成,愿者自来。”
王蔼轻声自语,小胖手捏了一个奇特的诀印。
並非王家传统,似是他自己琢磨的,更注重“意”的牵引而非“力”的拘束。
锦帕之上,那团交织的意念线条微微一颤。
一股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透帕而出,朝著下方湖面漫去。
这股波动並非蛮横的召唤。
更像是一种充满趣味和善意的“情境模擬”与“心灵暗示”,轻轻拂过湖中游鱼。
尤其是那尾额顶灿金、体型丰硕的锦鲤。
那锦鲤摆动的尾鰭忽然放缓,灵动的眼珠转向平台方向。
仿佛“听”到了某种只有它才能理解的关於“好玩去处”与“无害美食”的亲切耳语。
甚至“看”到了一片水草丰美、趣味盎然的小天地幻影。
它迟疑片刻,竟真的摆尾转身,朝著平台这边悠然游来,眼神中透著几分被勾起的好奇。
王蔼见状,嘴角微翘。
他並不追加任何强制力道,只是维持著那方锦帕上“境”的稳定与“意”的散发。
仿佛一个耐心的垂钓者,只是静静等待著。
锦鲤越游越近,最终停驻在平台下方的水域,仰首望著。
仿佛在辨认那吸引它的“好玩之处”究竟在何方。
就是此刻。
王蔼眸光一闪,捏诀的手指轻轻向上一引,口中低喝:
“既见灵境,何妨一游?”
锦帕上那些代表“邀约”的意念线条骤然明亮了一瞬。
与现实中的锦鲤產生了一丝玄妙的共鸣。
那锦鲤忽然觉得,上方那片平台,仿佛真的化作了水波荡漾、饵香瀰漫的乐土,近在咫尺。
一种跃出水面、前去一探究竟的衝动自然而然地涌起。
於是,在眾人注视下。
那尾灵性十足的锦鲤尾鰭用力一摆,银鳞金顶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
“哗啦”一声,竟真如赴约般,轻盈跃出水面,稳稳地落在了平台边缘。
鱼唇开合,鳃盖微动,並无多少惊慌,倒似有些懵懂的好奇。
王蔼这才散去指诀,锦帕上的水痕、色泽与意念线条迅速消退,復归平常。
他俯身將锦鲤捧起,入手微沉,鱼身滑凉。
“爹,您看,它自己愿意来的。”
王蔼转头,小脸上带著一丝混合著得意与探究的神色。
王望看著儿子手中那尾主动跃上平台的锦鲤,又看看地上那方已无神异的普通锦帕,心中波澜起伏。
这手法,虽因修为所限,构筑的“境”极小、维持极短。
但其中蕴含的“以意构境、以境引灵”的思路。
已隱隱触摸到神涂术中“画境生灵,虚室生白”的高妙门槛。
而且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全无勉强,更契合自然之道。
“你...你这是从何处想来?”王望声音有些乾涩。
王蔼眨眨眼,解释道:“书上说,至人用心若镜,不將不迎。”
“咱家神涂总想著把东西『画出来』、『拉过来』,多累啊。”
“我就想,能不能只画个『意思』,搭个『台子』,让它们自己『觉得』该来,想来。”
“看来...好像也行?”
水榭中,关石花看得目眩神迷,小声惊嘆:
“他...他好像没用力气,鱼自己就跳上来了?”
“那帕子上的水,好像真的一样...”
关秀姑神色凝重,低声道:“王家小子...了不得。”
“这已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稟,而是对『神』与『意』的运用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白灵眼眸中流光溢彩,轻赞道:“妙哉。”
“不著形跡,直指灵犀。”
“这般年纪,这般悟性,確是璞玉浑金。”
离渊静观全程,心中明镜般映照一切。
『弃形而取意,舍力而用境。』
『虽稚嫩,然方向已窥上乘,暗合『得意忘形』的高阶旨趣...』
『更难得的是,还懂得利用『食慾』、『玩性』这些最本能的念头作为诱饵,目標明確,手段直接,效率颇高。』
『这份对『生物性』弱点的直觉把握,以及为达目的不拘手段的倾向...』
『难怪未来会那么精於算计,那么善抓弱点。』
此时,平台上的王蔼已经將那条锦鲤放回池里收拾完,被父亲拉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朝著水榭走来。
王望脸上带著歉意,对离渊等人拱手道:
“犬子顽劣,戏耍无状,污了诸位贵客清目,王某实在惭愧,教子无方。”
“在下王家王望,这是犬子王蔼。”
“惊扰之处,还望海涵。”
小胖子王蔼被父亲按著脑袋,也敷衍地拱了拱小胖手,眼睛却滴溜溜地在离渊和白灵身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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