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婉拒左若童,张之维明悟(8k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使其与天地之炁、万物之理,自然感应,和谐共鸣,便能渐次显发其本自具足的『真』与『全』。”
“此法看似无为,实则无不为;看似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而若是强修『逆』法,以求更进一步的『先天』或『超越』,反倒是落了下乘。”
“有了『求』心,有了『逆』意,便失了这份『自然而然』的本真,恐与贫道本性相违,与所行之道相悖。”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左若童身上,带著真诚的敬意与一丝玄妙的点拨之意:
“况且,道无高下,法无优劣,只在是否『合』与『宜』。”
“逆生三重於三一门诸位前辈先贤,於左门长,乃是无上正道,是契合心性、印证大道的绝佳路径。”
“但於贫道,它或许便不是最『宜』之法。”
“贫道深信,左门长穷究逆生之理,勇猛精进,假以时日,必能亲见第三重门扉,乃至推开它。”
“故而,非是左门长之法不高,亦非贫道狂妄不识抬举。”
“实乃道途有別,法门各异。”
“左门长之法,是於『有』中觅『无』,於『后天』中开闢『先天』之路,勇猛精进,令人钦佩。”
“而贫道所循,似是於『无』中显『有』,於『当下』即见『本源』,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两条路,皆是求道,並无高下,唯有是否契合己心本性之別。”
离渊最后深深一礼:
“左门长慷慨赠法之心,光照日月,贫道铭感五內。”
“然道法贵乎自然,贵乎契合,贫道既已行於此路,便当一以贯之,精诚求索。”
“若他日於道途之上有所疑惑,或可借鑑贵门『逆生』之妙理,触类旁通。”
“但系统修习,却恐与贫道本性有违,反而不美。”
“还望左门长...体谅贫道之苦衷。”
他这番话情理兼备,道韵盎然。
首先高度讚扬了左若童的胸怀与逆生三重之法,表明自己並非轻视。
然后清晰地阐明了自己“明心见性、和契自然”的修行理念,与“逆转先天”的路数本质不同,且更適合自己。
最后婉拒,並表达了对左若童胸怀的感激与对三一门妙理的尊重。
既坚决而完美地婉拒了这份惊天馈赠,又丝毫不伤左若童的顏面与热忱。
反而將其胸怀与追求升华到了更高的层次。
水榭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离渊这番话语的玄妙意境与高超话术之中。
左若童眼中的炽热与激动,在离渊的话语中,渐渐沉淀下来。
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思索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与释然。
他细细品味著“顺”与“逆”、“合”与“宜”、“本性”与“道途”这些关键词。
忽然发现,自己方才的震撼与激动,似乎有些过於执著於“法”的层面。
而忽略了“道”的多元与修行者自身的“本性契合”。
离渊的拒绝,非但不是狂妄,反而是一种对自身道路极其清醒、极其坚定的认知与选择。
这种认知与选择,本身就需要大智慧、大定力。
沉默良久。
左若童再次看向离渊,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澈与平和,只是深处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敬嘆。
“道子之言,如醍醐灌顶,令左某豁然开朗。”
“是左某著相了,只看到道子先天契合逆生之表,却未深究道子本性所向、道路所归。”
“道无高下,法无定法,唯有契合与否。”
“道子对自身道路认知如此清晰坚定,不为外物所惑,这份心性修为已然走在许多人前面了。”
“今日能闻道子这番见解,已是莫大收穫。”
“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再向道子请教这『顺』之大道。”
说罢,竟然对著离渊,郑重地稽首一礼。
离渊连忙还礼:“左门长言重了。”
“门长虚怀若谷,为道舍法,才是真正令人敬佩。”
一场可能掀起滔天波澜的“赠法”风波。
便在离渊这番情理兼备、道韵盎然的婉拒与左若童豁达的领悟中,悄然平息,化为一段异人界日后必將流传的佳话。
但左若童对离渊的极高评价,以及离渊所展现出的超然道境与应对智慧,却已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陆瑾怔怔地看著师父与离渊,心中的震撼与复杂情绪依旧翻腾。
但听著离渊那番“天地与我並生,万物与我为一”的话语。
不知为何,原本那股强烈的衝击与不解,竟也慢慢平復了一些。
王望、吕鉴等人则是暗自长舒一口气,同时又对离渊的评价再次拔高。
天师张静清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与讚嘆。
而一直安静站在天师张静清身侧的张之维,脸上那抹散漫的神情渐渐敛去,沉淀为一种更內敛、更专注的神情。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师父对其评价会如此之高。
为什么武当掌教会说其“所站已是另一片天地”了。
这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甚至不完全是对“道”理解深浅的问题。
而是一种根本性的“存在方式”和“看待世界角度”的差异。
就像他自己,修行雷法,堂皇正大,以力破巧,一切手段最终归於“我够强”的纯粹信念。
而离渊,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和“道”、和“天地万物”分开来看。
他不用“逆”,不用“爭”。
他就在那里,本身就是“和”与“契”的一部分。
这种路子...
虽然与自己“以力证道”、“我即是法”的路子截然不同,却並不让他感到排斥或不解。
反而像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照亮了“道”的某种本质。
就像阳光与月光,虽然不同,却都能照亮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