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原谅你! 剑豪大名,从桶狭间开始
“你……”佐佐成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撑在地上的双手青筋暴起。
道歉?向一个不久前还是无名小卒的马迴眾道歉?还要感谢他?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虽说仇人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斩杀,首级得以归葬故土,於情於理,他確实欠新助一份天大的恩情。但这恩情由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地索要,味道就全变了,只剩下了赤裸裸的羞辱。
“新助,適可而止!”林秀贞忍不住出声。
家臣间有爭执可以,但在主公面前如此逼迫同僚,已经近乎挑衅主公的权威了。
信长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又开始敲打膝盖。他欣赏新助的武勇,但绝不欣赏这种不知进退的跋扈。家臣团需要平衡,功劳需要赏赐,但权威更需要维护。
“新助!功劳,我给了。赏赐,我加了。再得寸进尺就过分了!”
这话音隱隱带著杀机。前田利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拼命给新助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服软。
新助转向信长,不卑不亢道:“主公明鑑!臣並非不知进退。只是功勋乃武士立身之本,不容玷污。佐佐大人当眾质疑臣斩杀元信之功,是质疑臣的武勇与诚信。元信乃討杀其兄佐佐政次大人的仇敌,臣为佐佐大人报此血仇,夺回隼人正(政次)首级。於公,当致歉!於私,当致谢。此乃情理之中,亦是武士之道!若今日此事含糊过去,他日家臣间相互倾轧,岂非乱了家中法度?”
他到底是现代人,魔法对轰这一套玩儿得如鱼得水,竟扯起了“武士之道”和“家中法度”的大旗。
丹羽长秀微微点头,觉得这年轻武士虽则狂妄,所言却並非全无道理。
信长没想到新助嘴皮子如此利索,盯著他看了片刻。
这种情况下和主公对视是不敬,但是要让新助乖乖低眉也是不可能的,他机灵地斜著眼盯著佐佐政成。
良久,信长忽然“哈”地笑了一声,他转向脸色铁青的佐佐成政,“成政,你怎么说?”
“主公!我……”佐佐成政咬牙切齿。让他当眾向新助低头,比让他切腹还难。但主公已经发话,新助又占住了“理”字,他若硬扛,便显得气量狭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向新助,深深低下头,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毛……毛利大人!方才……是我失言!请原谅!”说完,他顿了顿,头垂得更低,声音也更沉,“多谢毛利大人……为我兄长征討仇敌,夺回兄长遗骸!此恩佐佐家……铭记於心!”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听得新助心里痛快。
“哪里的话,佐佐大人,我原谅你了!”
大殿內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佐佐成政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羞愤。
信长冷眼旁观,见风波暂息,便不再纠缠此事。
“成政,你和你家族的付出我很清楚,明天起你就是黑母衣眾的笔头了,继任家督后要更加沉稳才是。”隨后他又看向前田利家和新助,“你俩就去就去赤母衣眾。”
他可不想成政和新助天天在一个队伍里掐架。
“林佐渡,按我刚才所言,重新撰写感状,公示诸军!”
“是!”
“至於你,新助,”信长看向他,“五百石知行,好好经营。织田家的功勋,要用更多的忠诚和武勇来换,而不是伶牙俐齿。”
“知道了!”
“继续检视首级吧!新助,把偏殿的那个人带过来!”
偏殿內。
小林平八郎匍匐在地,心里惴惴不安。
新助走了进去,喊道,“喂,出来,主公要召见你!”
平八郎抬起脸,看到了新助,灯笼下这张年轻又凶恶的脸简直不要太熟悉。
他跟见了鬼似的往后一仰,“妈呀!”
新助见这人眼熟,但又记不起是谁,隨口喝道:“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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