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 我乃人间一散仙
临泉镇已经多久没有横死之人了,结果镇上最大的流氓头头居然淹死在河里!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镇上都炸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野河边,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衝著水面中央的陈俊指指点点,神情亢奋又带著些许害怕。
“死的好,死的好,这祸害……死了才清净!”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啐了一声,语气解恨,想来平日里没少受陈俊的欺负。
有个年长的老者则劝:“好啦,好啦,少说两句,人死为大,当初的恩怨就让他过去吧,更何况你还当著人的面,也不怕犯忌讳!”
先时说话的那人动了动嘴唇,转头看了陈俊的尸体一眼,望著那可怖的死状,心头莫名一紧,终究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宝珠!宝珠!”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郑宝珠回头望去,却是三哥郑宝玉寻了过来。
要说郑母也是有福,嫁给郑仁之后,一共就生了两胎,却得了五个孩子。
第一胎生了三个男娃,分別是郑宝金、郑宝银、郑宝玉。五年之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才是郑宝卷和郑宝珠。
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极度匱乏,女子怀多胎,可是一件十分要命的事。
一是生產困难,很容易造成一尸多命。二是养不活,多胎不如单胎,照料起来十分困难。
郑仁为什么对死去的庄大那么好?
除了一起长大的交情外,就是在抚养孩子方面,对方给予了许多关键性的支持。
不然郑家五个孩子绝不可能全都活下来。
所以他念这份恩情。
要说唯一不美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个老三了。
因为娘胎里没爭过大哥、二哥,这位生下来就胎弱,只比耗子大了那么一点。
旁人都以为养不活,是郑母用母乳生生养到两岁,才算是活了下来。
只是相比起牛高马大的郑宝金、郑宝银两兄弟,这位老三却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也就面相好看,唇红齿白,身体却似羸弱到一阵风就能吹跑。
因著別的孩子都爱笑他,性格也变得十分內向,只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间一长,反倒爱上了绣花织布。
明明一个男娃,竟生生养的比人家女孩子还像女孩子。
好在郑家家风清正,没人乱嚼他的舌根,可他终究明白自己与旁人的不同,故而和几个兄弟都似隔著一层,反倒和自家妹子处的如同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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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听郑宝珠出了事,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郑家老三,竟然是第一个赶到河边来的。
眾人此时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著这位郑家老三,可他却恍若未觉,只抓著郑宝珠的袖子,一个劲地问:“宝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郑宝珠心中感动,还是老实答道:“哥,我没事,是河里淹死了人,好像是翠嫂子的弟弟,陈俊!”
“哦,这样啊……”
郑宝玉抚了抚胸口,暗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四周正盯著自己瞧的眾人。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他整个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忙躲在郑宝珠身后。
郑宝珠性子娇蛮,又极心疼这位三哥,见状,忍不住瞪了眾人一眼,娇斥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死尸还不够你们看的吗?”
她这一声训斥,眾人顿时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却有两个半大小子突然跳出来,叫嚷出声:“我们更喜欢看太监!”
此话一出,郑宝玉如遭雷击,脸上淡薄的血色迅速消退,整个人不由自主晃了晃,好似隨时都会栽倒。
郑宝珠亦是两眼一黑,她知道这是三哥一直以来的心病,如今被人当眾奚落,和在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別?
她看著自家三哥,心疼坏了,一时又急又气,眼眶都跟著湿润起来,死死盯著那俩小孩,咬牙恶狠狠道:“你们刚才说什么?”
熊孩子皮一下,没想到大人会当真,心里也有些害怕,当即住了口,就要大人里面钻。
“给我站住!”
小孩的爹娘这时也站了出来,忙把孩子护在身后,衝著郑宝珠赔笑:“珠姐儿,小孩儿不懂事,开玩笑的,你莫当真,莫当真。”一边说,还一边打手势,催著孩子快些走。
“宝珠,別打架,我没事的。”
郑宝玉也拉著自家妹子劝,他虽是强笑,面上却透著一抹温润,或有自哀自怜,却绝无对旁人的怨懟。
郑宝珠鼻头一酸,可她又哪是那么容易鬆口的人,见了三哥的善良,心里便愈发憎恨那俩熊孩子的口无遮拦,恨不得把对方皮都给扒了。
於是抬脚便要去追。
俩熊孩子嚇坏了,连他们大人也觉得郑宝珠小题大做,登时叫嚷起来:“干什么?干什么?郑宝珠你多大了,怎么还和孩子一般见识?”
“就是!就是!”熊孩子们得了大人撑腰,瞬间猖狂起来,对著郑家兄妹一边吐口水,一边叫道:“又不止我们说他是太监,我爹娘也说了,他就是太监!”
“你!”
郑宝珠真要气哭了,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暴喝:“小逼崽子,你骂谁是太监!”
郑宝珠转身,看见来人,双眼陡亮,忙叫了一声“二哥”后,就哭著告起了状:“二哥,你快来,他们骂三哥呢!”
要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郑仁生了五个子女,同样是性格各异。
大哥郑宝金性情稳重,到了郑宝银这儿,却像是掉了个个儿。
不仅脾气暴躁,还特认死理,偏偏又长的五大三粗,比牛还壮,是连流氓头子陈俊都不敢惹的狠角色。
果不其然,刚才还胡搅蛮缠的两家人看到郑宝银来了以后,脸都白了几个度。
就是那俩熊孩子也不敢囂张了,一个劲地缩在大人后面当鵪鶉。
两家人互相打著眼色,想趁著河边人多,偷偷开溜。
可才迈出一步,郑宝银的声音又跟著响起:“我看你们哪个敢走!”
“郑宝银,你要干嘛?”两家人嚇的不敢动了,其中一个男人硬著头皮,哆哆嗦嗦问道。
“我要干嘛?”郑宝银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一边大踏步走来,恶狠狠道,“你妈个批的,刚才骂人是不是骂的很爽?我要干嘛,你不知道?”
“郑宝银,你可別乱来,这么多人在这里看著,出了事你肯定討不了好!”又有一个女人跳了出来,看来是真怕了,眼里带著惊惧,叫的也有些癲狂。
“正好啊,老子一条命换你们全家,血赚!”郑宝银却是浑然无惧。
旁边有人想打圆场,刚说了一句“宝银”,就被他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老子今天话放这里,谁敢保这俩龟孙,我连他一块收拾!”
熊孩子嚇的腿软,当场便要跑,却被郑宝银叫住:“你们敢跑一个试试,信不信老子当场让你们变太监!”
两家人不敢动了,就那样看著郑宝银掏出一根麻绳,將俩小孩捆成一个串。
“郑宝银,你要干嘛?”两家男人坐不住了,上前要抢人,“他们还只是个孩子!他们懂什么?”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郑宝银瞅他一眼,隨手挥开,不屑冷笑,“告诉你,除了爹妈,敢骂老子弟弟的人还没出生呢,你们家这俩小兔崽子去陪陈俊泡澡去吧!”
话音一落,他真提溜起俩小孩,朝著河里面扔了过去。
“啊……爹!娘!”
旁边人都嚇傻了,以前只知道郑宝银凶,不知道竟然这么凶,人说扔就扔,淹死了怎么办?
“爹……哇嚕嚕嚕……娘……哇嚕嚕……”
俩小孩本就水性不佳,现在还被麻绳捆住手脚,一丟进水中,身子顿时直直下坠,加上河里还飘著一具死尸,惊骇之下,当场便呛了两口水。
郑宝银则牢牢握著麻绳另一头,每在两人快淹死之际,就把人提溜出水面。
“郑宝银,你放了我家孩儿,不然我立马去报官!对,快去报官!”
两家大人像是恍然惊觉,可才一动,身子就已被一股巨力按住。
郑宝金不知何时也到了两家人身后,正一手按著一个,眼神冷漠地看著他们。
两家人却像是见到救星,忙喊:“郑宝金,你快劝劝你弟弟,他这是杀人,要坐牢,要杀头的!”
不想平日里成熟稳重的郑宝金,今天却一反常態地没有阻止,反而淡淡回道:“不必了,我兄弟自有分寸,反倒是你们,自家孩子没教养,我兄弟帮你们免费调教调教,你们不思感恩,竟然还要报官,良心让狗吃了?”
“你……你强词夺理!”两家被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气了个倒仰,偏偏又无可奈何。
河面上,俩小孩水那是一口一口地灌,大概是拨弄地太剧烈,水面晃动,原本静止不动的尸体,突然就那样缓缓飘了过来。
也就一个沉底的功夫,两人再一起来,就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眶,翻卷的牙齦,以及一根被鱼虾啃了一半的舌头。
泡的发白的脸上,还透出一股属於死人的青黑。就像看见一块泡烂了的肥肉,莫名的,他们甚至感觉有油从中渗出来。
“呕……”
两人又惊又怕,差点没当场去世,一股噁心感油然而生,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又吞了两口尸体边的河水,反而变得更加噁心。
“儿啊!儿啊!郑宝银,快把我孩子拉上来,他要不行了,你没看见吗?”
岸边上闹哄哄,又是哭又是嚎。
突听有人喊了一声“让让”,却是郑仁领著巡检到了。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治郑宝银,恐怕只有他的亲爹郑仁。
郑宝银见亲爹沉著脸过来,也知道自己玩的太过火,於是衝著水里恶狠狠唬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
俩小孩忙不迭地回答。
郑宝银这才一使劲,手臂肌肉鼓地比大腿还粗,將俩孩子一只手拎出了水面。
这时候,郑仁恰好走到河边。
他也看见刚才那一幕,狠狠瞪了郑宝金一眼后,又將目光投向郑宝银。
郑宝银只嘿嘿一笑,叫了声“爹”,差点没给郑仁把鬍子气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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