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劳尔兴致勃勃的提议，林奇有些犹豫：

“还要去那家吗？”

“虽然那家救济餐车不需要登记身份，但之前詹姆斯大叔不是在那边看到了疑似当年人贩子的人物吗？”

“咱们换一家物资发放处不好吗？”

劳尔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有什么关係嘛！餐车前那么多人排队，还有osl的保安在维持秩序，就算那些怪人真是人贩子，难道还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对咱们动手？”

“再说了，都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詹姆斯的记忆是否清晰都不好说，说不定人家就只是哪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呢？”

“去吧去吧！那家的救济餐至少不是餿的，上次发的塔克饼真的很好吃！”

林奇反应过来了：“我终於明白你怎么兴致这么高了。”

“你上次还抱怨塔克饼已经凉了呢，怎么可能是想吃那家餐车的救济餐！我看你，是想去看那个美女分餐员了吧！”

“嘿嘿...”被说破了小心思的劳尔也不恼，只是傻笑著挠著头。

“詹姆斯大叔，你觉得呢？”林奇转而諮询最年长者的意见。

老詹姆斯的表情也有些犹豫，沉思几秒后，他幽幽地嘆了口气，无奈道：

“劳尔所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確实老了，对过往的记忆也確实没那么清晰。”

“说不定只是我记错了，说不定...”

“那家餐车离此处也比较近，既然他想去，那咱们就还去那家吧。”

“好耶！”劳尔欢呼雀跃。

见老詹姆斯自己都不太確定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確，林奇也不再多说什么，將怀中的旧衣服放回自己的帐篷后，便从善如流地跟著二人一起向那家救济餐车走去。

从第三大道出发，步行十分钟左右便能抵达第九大道的救济餐车处。

即便已是营业时间的尾声，餐车前还是排著一段不短的队伍。

林奇一眼望去，队伍里甚至有不少眼熟的人。

上次跟他们搭话的老流浪汉，穿著西装的人，穿著格子衫的人，竟全都在队伍中。

林奇怀疑这些人就在附近工作或居住，都是卡著中午12点再来领取一份救济餐当午餐的。

而令他欣慰的是，上次见到的那几个身穿陌生民族服饰的，疑似人贩子的人物並没有出现在队伍中。

这让林奇微微舒了口气。

排在队伍末端的是那两个穿著格子衫的疑似程式设计师，见到熟人，劳尔很自来熟地凑了上去：

“嘿！哥们！我对你们有印象，昨天早上你们是不是就在这里领救济餐！这次又来啦？”

“欸？嗯...”

格子衫小哥显然不太擅长与陌生人交流，被社交恐怖分子劳尔搭话，只是略显羞涩地点了点头，隨后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劳尔却没打算放过他：

“看来这家餐车真的很受欢迎啊！对了哥们，你们是程式设计师吗？看起来不像是无家可归者啊，穿得这么斯文...”

“嗯，我们確实是程式设计师。”格子衫小哥有些尷尬地笑著，脸色不算好看：“最近失业了，再加上我们有个朋友生了病，又要花大笔钱治病，经济彻底周转不开了。於是，我们想著能省一点是一点，就来这边领救济餐了。”

他的同伴也点点头，挠了挠没剩多少头髮的头顶：“都怪公司领导，非要在游戏里缝合lgbtq元素，还让我们做了个丑的要死的角色当女主角。结果游戏发布后，公司收入大跳水，连成本都没赚回来。”

“最终结果就是，公司进行了所谓的『结构性调整』，一通调整过后，那几个傻缺领导一个没走，最后倒霉的反而是我们这些打工人...”

“唉，汤恩还在车里咳嗽个不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汤恩应该是他们那个生病的朋友的名字。

听到这有些悲惨的故事，劳尔也笑不出来了。林奇连忙敲了他一下，向二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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