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第55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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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在这片胡同里积攒起来的那点威望,仿佛烈日下的薄冰,正在咔嚓作响地碎裂。

“该死……”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裹著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恼火。

他不再多言,只朝三大爷阎埠贵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了郊外那片黑黢黢的山影里。

山里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吹得草木簌簌作响。

两人凭著记忆摸到那片下了套子的坡地,火把的光圈在地上扫过——没有贾东旭半个人影,反倒照见一只灰毛野兔,正被绳索勒住了后腿,徒劳地蹬著。

“看清楚没?”

易中海的声音在寂静里突兀地响起,带著一种急於证明什么的急切,“哪儿有你家徒弟?你这陷阱,倒是没白费功夫。”

阎埠贵蹲下身,利索地解下那只还在抽搐的兔子,掂了掂分量,嘴角刚想往上弯,又立刻绷紧了。

他站起身,把手拢在嘴边,朝墨汁般浓稠的夜色里喊:“贾东旭——!东旭——!听见应个声!”

喊声撞在山壁上,盪出空洞的迴响,旋即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除了风声,再无別的动静。

易中海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似乎鬆了一扣。

他正要开口,一丝若有若无的动静却突然从右前方的灌木丛后飘了过来。

“三……三大爷?是您吗?救……救命啊!”

那声音嘶哑、发颤,带著哭腔,不是贾东旭又是谁?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紧接著,一阵哗啦啦的乱响,草木被粗暴地分开,一个跌跌撞撞、头髮上沾满枯叶的人影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火光之下。

正是贾东旭。

他脸色青白,嘴唇冻得发紫,一看见易中海,眼睛猛地亮了,不管不顾就要扑上来。

“师傅!我可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截断了他所有的哭诉。

贾东旭被打得懵在原地,半边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不知羞耻的东西!”

易中海指著他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发抖,“深更半夜,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自己手脚不乾净也就罢了,还敢连累我的名声!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

贾东旭张著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看向旁边抱著胳膊、一脸似笑非笑的阎埠贵,又看看眼前怒不可遏的师傅,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冰凉的绝望混在一起,直衝天灵盖。

他想大喊,想辩解,说自己只是心里憋闷出来胡乱走走,说那偷猎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可所有这些话,在此情此景下,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最终只是哆嗦著,垂下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完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偷鸡不成,还把最后一点脸面丟了个精光。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毫无预兆地衝出来,打得他浑身一颤,涕泪差点齐流。

这一整天,从下午赌气跑出城,到夜里在这鬼地方挨冻受怕,粒米未进,单薄的衣衫早就被寒露打透,此刻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易中海看著他这副狼狈相,胸中的怒火莫名被什么东西浇熄了些,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贾东旭瑟瑟发抖的肩膀上,又从內兜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著、还残留一丝温气的烤红薯,塞进他冰凉的手里。

“披上。

先把这吃了。”

贾东旭捧著那点微弱的暖意,抬头望向师傅映著火光的、皱纹深刻的脸,鼻头一酸,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哽咽的气音。

“行了,哭什么哭。”

阎埠贵在一旁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声音冷硬,“这大半夜的,演什么父子情深。

赶紧走,这山里可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易中海没再说话,只是伸手,用力拽了贾东旭胳膊一把。

三人不再言语,沉默地循著来路,朝著山下那片零星灯火的方向,慢慢挪去。

贾东旭小口啃著红薯,甜腻的滋味混著眼泪的咸涩,一同咽了下去。

身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前方,等待他的,又將是什么呢?

天光微亮时,院子里的水声和走动声就渐渐密集起来。

人们揉著惺忪睡眼,开始为又一天的工事做准备。

昨夜的风波,经过阎解成一番有声有色的讲述,早已在晨起的洗漱间隙里传遍了每个角落。

不过一顿早饭的工夫,“贾家世代为贼”

的说法便如同长了脚,在四合院內外不脛而走,且越传越远,越传越真。

这难听的名號,偏偏就钻进了正在院里漱口的贾东旭耳朵里。

“放他娘的狗屁!”

贾东旭摔了手里的搪瓷缸子,扭头冲回屋,门板被他摔得震天响。

屋里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骂,“贼?他们才是贼!一家子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阿——嚏!”

他骂得凶,鼻音也重,接连几个响亮的喷嚏,震得自己脑仁都疼,显然是著了风寒。

“快擦擦吧,”

秦淮茹递过一张糙纸,眉头蹙著,身子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半步,眼底那点嫌恶藏也藏不住。

悔意又像陈年的酸水,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她盯著眼前这个鼻头通红、骂骂咧咧的男人,心思却飘回了多年前的乡下:“要是当初忍住了,没贪城里这点虚热闹,安安分分嫁给李建业……如今这算过的什么日子?男人没出息,名声也烂透了,连带著我儿子將来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亲找媳妇都难……”

这念头翻来覆去,她自己都数不清是第几回了。

每见李建业一次,或是对上贾东旭这张颓唐的脸,这悔意就啃噬她一次。

可路是自己选的,如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病成这样,今天再告一天假吧。”

她声音乾巴巴的,听不出多少关切。

“告假?钱从哪儿来?”

贾东旭猛地扭过头,眼神阴沉地刮过她的脸,“本来挣得就少,再扣工钱,全家喝西北风去?都怪你这没用的婆娘!一天天光会吃閒饭!瞧瞧人家李建业娶的什么媳妇,人民警察!一个月稳稳噹噹四十九块五!你呢?除了吃还会什么?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净生赔钱货!”

他越说越气,狠厉的目光射向炕上蜷缩的小女儿。

小当嚇得一哆嗦,往被子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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