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他一边低声抱怨,一边裹紧身上的棉大衣,走到一盏路灯下站定,就著昏黄的光翻起书页。
虽然没正经读过《三国演义》,
可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那些段子,他倒是听了不少。
里头几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也都晓得。
而最让他心有戚戚的,
正是那位凤雏庞统。
戏份不多,出场不久便殞落,
叫人惋惜不已。
可阎解成却觉得,自己跟这凤雏莫名相似——
明明怀揣才干,
却因有个錙銖必较的父亲,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小时候连吃饭都要被剋扣分量。
飢饿的滋味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体。
他常常想,若是能有一顿饱饭,让血肉得到滋养,凭他的头脑,考取大学不过如拾起脚边一粒石子那般轻易。
这念头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位被称为“凤雏”
的谋士。
那人虽有惊世之才,却因相貌粗陋与性情孤高,初次露面便屡遭冷遇。
不但孙权將他拒之门外,连求贤若渴的刘备起初也未將他放在眼中。
长大成人后,他总算有了份工作,却仍逃不脱父亲的索取。
每月领到工钱,大半都要上交,自己只能留下区区五块。
这境遇竟又与凤雏隱隱相合——那人好不容易得遇明主,却只被委任微末职务;刚显露出堪与臥龙比肩的智谋,竟猝然陨落在征途之中。
他自己呢?若再被父亲这般压榨下去,恐怕迟早也要饿死在这破落院子里。
“既然如此……”
他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的光。
“我便接下你这名號,叫它在这世上重新响亮起来。”
阎解成在心里立下誓言。
“从今往后,我,阎解成,便是这四合院里的凤雏。”
定了心神,他顺手翻开手边一本旧书。
可刚读了几行,便怔住了。
“咦?”
书页的边角与行间,竟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与心得,字跡工整而恳切。
阎解成抚过那些泛黄的笔记,心中升起几分诧异。
这书的前任主人定然极其珍爱它,可为何又將它丟弃在路旁?
他想不明白,却也懒得深究。
“不知名的朋友,”
他对著书册低声说,“我会替你好好留著它。”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纸面上,他就蹲在街边,一页一页读了下去。
在这匱乏娱乐的年月里,能沉浸於《三国演义》的世界,已算是难得的慰藉。
* * *
“那位聋老太太,竟有这般能耐?”
另一处屋里,李建业刚对迪丽西琳讲完一段关於聋老太的旧事——自然,那是他从前世的记忆与原著片段中拼凑出的形象,至於现实中那位老人究竟如何,他还不算真正了解。
但他能確定的是,那是一位活成人精的老人。
“是啊,不过……”
李建业笑了笑,“比起她,我可要厉害些。”
“那是自然,”
迪丽西琳眼波流转,“我男人从来都是最本事的。”
“那……想不想见识更本事的?”
“去,你又没正经。”
* * *
次日,李建业照例送迪丽西琳到了派出所,自己则乘车赶往农科院。
走进大会议室时,里面已坐了不少一级、二级研究员,眾人神情各异。
有人热络地向他点头寒暄,也有人只冷淡一瞥便转过头去,继续整理手中的材料。
李建业並不意外。
在这些人眼中,他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农民罢了,能与他们同席而坐,已让某些苦读半生才躋身於此的学者感到不忿。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树影摇曳,一场关於番木瓜种植危机的討论即將开始。
会议室里的低语声渐渐平息。
刘院长推门而入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
他在长桌尽头站定,手掌轻按桌面,所有议论便像被掐断的弦。
“各位,时间有限,我们直接谈正事。”
他略作停顿,让寂静在室內沉淀片刻。
“召集大家,是因为出现了一项需要集中力量应对的突发状况。
事情可大可小,说紧迫也紧迫,但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言简意賅的开场后,他向侧后方微微頷首。
助理立即上前,將一叠文件依次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研究员。
纸张摩擦的细响中,刘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八年,美洲的科研人员发现当地的木瓜种植遭遇了一种异常病害。”
他一边说,一边看著资料被传递到每个人手中,“全部植株染病,最终绝收。
后续研究確认,病原是一种由蚜虫媒介传播的新型病毒,被定名为木瓜环斑病毒。”
他环视在场这些熟悉农业领域的研究者。
“蚜虫的传播能力,各位都清楚。
这意味著,一旦出现,疫情极可能快速扩散。
今年,南方几个种植区已经报告了相同病症,对我们的木瓜產业构成了现实威胁。”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眾人刚刚拿到手的文件,“详细数据都在里面,各位可以先看一看。”
李建业垂下视线,目光掠过纸页上的图表与文字。
果然。
他心中浮现出这个结论。
作为一名专攻农学的科研人员,他对这段歷史並不陌生——这种病毒將在五十年代末首次登陆,数年之內便足以让整个產业凋零。
在传统育种方法无法提供抗病品种的困境下,它曾一度使木瓜从寻常果品变为稀罕之物。
直至多年后,基因工程的技术突破才扭转局面,通过定向修饰培育出能够抵御病毒的品系,儘管那也意味著从此市面上的木瓜大多带上了“转基因”
的標籤。
一个念头悄然成形。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著纸张边缘。
这或许是个合適的机会。
若能以参与课题的名义前往南方,正好能带上小迪,远离北方严寒的冬季。
想像著温暖气候、充裕的阳光,还有那些在此时此地显得奢侈的新鲜海產与热带果实,他的唇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等暑热重返时再回来也不迟,毕竟眼下,连空调都还未普及。
“资料应该都过目了吧?”
刘院长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安静。
他望向长桌两侧,“有什么初步的想法,现在可以谈谈。”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研究员之间瀰漫。
课题的难度显而易见——对手是连海外同行耗时十年也未能彻底攻克的问题。
没有人觉得自己握有確切的把握。
就在这片迟疑的空白里,李建业抬起了头。
“刘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