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李建业温声推却,手臂轻轻环住妻子肩头,“她怀著身子,去酒馆不太相宜。
下回我请,这回弄出那些东西,国家还奖励了一笔款子呢。”
“真有本事啊……”
片儿爷听罢,不禁低声感慨。
他往日靠著拉洋片谋生,没有固定营生,也无甚手艺傍身,日子总过得紧巴巴的。
自打公私合营的潮流一来,他那点活计便彻底没了著落。
日子愈发艰难起来。
幸得陈雪茹伸了一回手,將他拉进了丝绸行里当公方经理,这才有了稳定的进项。
可陈雪茹性子刚硬,说一不二,在她手底下做事,难免处处受制,憋闷得紧。
片儿爷骨子里却是个不肯安分的人,哪里甘心只守著这点死钱过活?他心头揣著一团火,总盘算著要寻个机会,做笔大买卖——譬如那些暗地里流转的投机生意。
只是前些年月风声紧,他不敢妄动。
如今光景不同了,往后再不必为饿肚子发愁,他那颗心便又活泛起来。
今日见了李建业这般出息,更撩拨得他坐不住,恨不得立时就能出去闯荡一番,成就一番事业。
想著李建业並非外人,片儿爷便试探著开了口:“建业啊,如今你也算是有见识的人物了,我这儿有桩事,想討你两句实在话。”
“什么人物不人物的,不过是个埋头做研究的。”
李建业笑著摆摆手,“您有话直说,我听著。”
“是这么回事,”
片儿爷清了清喉咙,声音压得更低,“眼下的形势,明面上的私人生意自是做不得了。
可我有个相识,日子紧巴,总琢磨著寻条路子,挣些活络钱……依你看,这事能行么?”
“做生意?”
一旁的陈雪茹听见,急忙压低嗓门,又警觉地望了望店堂前后。
好在正是饭点,店里没有客人,伙计们也都不在,这话没叫旁人听去。
“这时候哪能做这个?万一叫人拿住,可怎么得了!”
“雪茹说得在理。”
李建业点了点头,接话道,“私底下折腾,本就不易。
更要紧的是,若真被揪住,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心中透亮,知道片儿爷不是甘於清贫的性子,骨子里还藏著几分赌徒的狠劲,否则日后也不会丟了稳当差事,卖了祖屋去博那投机营生。
此刻片儿爷既这样问,哪里是真要討什么主意?不过是想从別人嘴里,听到一句印证自己心思的话罢了。
於是他便给了片儿爷想听的那句——不容易,且风险骇人。
“不容易?”
片儿爷心头一动,暗忖,“不是不能,只是不容易。
看来这路果真走得通!至於风险……凡事小心些,不叫人抓住把柄便是了。”
他自觉得了暗示,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口中却道:“看来我得劝劝我那朋友,趁早歇了这念头才好。”
李建业瞧他神色,心里也明镜似的。
他知道,片儿爷这主意是拿定了。
算算时候,也正在这难关刚过的当口,他会动这念头,倒也不算意外。
“今日这一趟,来得正是时候。”
李建业暗自思量,“他这卖房的心思,怕是已经活了。
往后多来走动几回,寻个恰当的时机,那院子便能入手。”
此事说罢,几人便不再提生意经,只拣些家常閒话来说,气氛渐渐鬆快。
又说笑了一阵,李建业顺道在店里为迪丽西琳量了几身宽鬆的衣裳,预备著她日后穿戴。
迪丽西琳挽著李建业的手臂,两人沿著街巷缓步而行。
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细碎光斑,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他们拐进百货公司的大门,里头飘散著新布料与樟脑丸混合的气味。
在婴儿用品柜檯前,李建业仔细挑选了几件柔软的棉布小衫,又选了个带护栏的橡木摇篮。
售货员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系上麻绳。
回到四合院时,日头已西斜。
阎埠贵正蹲在门洞边侍弄他那几盆菊花,一见他们便拍拍手上的土迎上来。
“回来啦?”
他自然地接过李建业手里的包裹,压低了声音,“今儿个可出了件稀罕事。”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著光,凑近了些,“我去什剎海甩竿子,碰见东旭跟傻柱在那儿。
三个人並排坐著,水面上浮標一动不动的,东旭忽然拿胳膊肘捅捅我,说瞧见何大清了。”
“何大清?”
李建业脚步顿了顿。
“可不就是傻柱他爹。”
阎埠贵把包裹换了只手,“早年跟个寡妇跑保城去了,丟下俩孩子。
傻柱带著雨水去寻过,连门都没让进。
谁成想这人悄没声儿地回来了?我琢磨著,他自己也臊得慌,没脸见儿女。”
李建业眉头微蹙。
他记忆里那本书明明白白写著,这人该是几十年后才让人接回来的。
如今才六零年秋,怎么人就出现了?或许真像人们说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就能改变风的走向。
与此同时,后院那间终年拉著半幅帘子的屋里,空气凝得发沉。
聋老太太坐在藤椅里,手攥著扶手上的磨光了的竹节,指节泛白。
“他真回来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旧风箱里挤出来的。
易中海站在阴影里点头:“柱子和东旭都咬定看见了。
东旭本想上前,让柱子拽住了。
后来老阎也去转了一圈,人说早走了。”
“他怎么……怎么偏这时候回来?”
老太太喃喃道,皱纹深刻的脸上没有怨愤,倒像是冬日潭水结了一层薄冰,底下都是惶惶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