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本以为，这地底之下，隱藏著一个类似於人类的智慧文明，但现在看来，所谓的智慧生命，其实……就是眼前这个巨大的肉瘤组织。”

“严格意义上说，它其实是一个以生物质为主体，融合了部分科技手段，共同构建而成的智能生命体。”

顾行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补充道。

“用一个通俗点的说法，它就是一个长得比较奇特的……人工智慧。”

秦铁山缓缓转过头，盯著顾行的眼睛。

“既然叫人工智慧，那就是说他是人造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大灾变，这些丧尸，其实……都是人祸？”

“有人製造了这个东西，最终覆灭了整个世界？”

他的话语很平淡，但其中透出的冷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顾行闻言，同样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沉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其实，秦铁山的心中，早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料。

从来到这个世界，亲眼看到那座为异世界执行长庆祝二百岁生日的雕像开始，他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测。

他本来还想问，这个所谓的智能体，有没有可能是被那个追求长生的执行长鳩占鹊巢，变成了对方实现永生的工具。

但话到嘴边，他最终还是没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

有些事情，还是等回去之后，再和顾行仔细详谈比较好。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肉山四周密密麻麻的丧尸和变异体，以及肉山上那一个个明显凸起的鼓包，再次开口询问。

“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顾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一丝惋惜。

“首长，这些丧尸和变异体应该是输送了体內的能量进入这个智能体內，也就是晶核，我已经检查过了，他们身体內部的晶核的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而那些鼓包的內部，同样是一些正在孕育的新型变异体，只不过，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还没有完全成型，孕育过程就被强行中断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应该是这一处的智能体分支，在察觉到不是我们的对手之后，直接选择了壮士断腕。”

“它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能量，然后通过这些管道，直接逃离了这座城市。”

顾行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四周那些如同蛛网般四通八达的漆黑通道，以及通道內部，那些粗细不一的管道。

秦铁山闻言，不由就有些讶异。

“它真就这么撤了？”

“之前虽然是我们占据著上风，但它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它们不是还在孕育更厉害的变异体吗？”

“若是继续打下去，即便最终还是打不过我们，也绝对能给我们造成巨大的伤亡，它为何要撤得如此乾脆？”

“可能是因为……”

顾行沉吟了片刻，才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这智能体和我们蓝星上的人工智慧一样，並没有人类所谓的感情和情绪。”

“它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最冰冷，最精確的计算之上。”

“在它进行了后续的战爭推演，確定继续打下去，它输掉的可能性超过某个閾值之后，为了將损失降到最低，它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提前撤退。”

这是人工智慧体的一贯行为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