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秋后算帐,是杀是留?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所以你就看著金陡关死战?”
王思礼低头,声音颤抖:“末將……知罪。”
哥舒翰又看向李承光。
“你呢?”
李承光跪地:“末將……也是同样。田司马扣著军令不发,末將若擅自出兵,就是抗命。”
“抗命?”哥舒翰笑了,“那现在呢?金陡关守住了,你们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抗命?”
王思礼和李承光说不出话。
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帐內其他將领,也都低下头。
高元盪还想辩解:“大帅,当时情况不明,王將军和李將军也是谨慎……”
“谨慎?”哥舒翰看向他,“高军使,若叛军攻的是你的安仁军,你希望王思礼和李承光谨慎,还是希望他们来救?”
高元盪噎住了。
庞忠开口:“大帅,此事也不能全怪田司马和李监军。
大帅昏迷期间,军务总要有人主持。
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哥舒翰重复了一遍,“好一个按规矩办事。”
他站起来。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股气势,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按规矩,金陡关该破。”
“按规矩,两万五千將士该死。”
“按规矩,潼关该丟。”
哥舒翰一步步走到李大宜面前。
“李监军,你说,是不是这个规矩?”
李大宜浑身发抖:“大……大帅,下官……下官也是奉旨监军,不能……”
“奉旨?”哥舒翰蹲下,看著他,“陛下让你监军,是让你看著將士送死?
是让你和杨国忠勾结,等著我死?”
“不……不是……”
哥舒翰伸手,按住李大宜的肩膀。
李大宜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肩胛骨在咯吱作响,再用力一寸就会碎裂。
他也是真武境宗师,但面对武魂境大宗师,生不起反抗之心。
特別是元婴真君侯少微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著整个大帐。
他知道,今日难得善了!
田良丘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所有將领都屏住呼吸。
王思礼握紧了拳头,李承光低著头,不敢看哥舒翰的眼睛。
高元盪、庞忠等人脸色发白,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按照军法,貽误战机、私通朝臣、构陷主帅,哪一条都够斩首。
陆长生站在沙盘旁,黑甲上的血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杀了他们。
他在心里说。
杀了这两个蛀虫,潼关才能清净。
但哥舒翰的手,缓缓鬆开了。
那股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李大宜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官袍的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
哥舒翰后退一步,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环视帐中所有將领。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李监军。”哥舒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是陛下亲派的监军,正四品內侍省少监,腰悬鱼符,手持节杖。”
“田良丘,你是行军司马,正五品,掌军令文书,印信在握。”
哥舒翰顿了顿。
“按《大唐律》,按朝廷规制,”
“本帅,无权审你们,无权判你们,更无权……杀你们。”
帐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李大宜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狂喜。
他挣扎著爬起来,整了整衣冠,腰杆已经挺直了些。
“大……大帅明鑑!”他声音发颤,但努力维持著体面,
“下官……下官確有失察之责,但通敌叛国之事,绝无可能!
那封信定是偽造!陆长生他……他诬陷朝廷命官!”
田良丘也抬起头,眼中重新有了光:“大帅!下官愿对质,愿接受朝廷审查,但下官忠心天地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