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灞桥传旨,从三品上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柳如烟低下头,藏起微红的眼眶。
林清婉握紧拳头,文气波动。
姜清漪轻声道:“恭喜將军。”
李季兰按著剑柄,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陆长生跪地。
“臣陆长生,谢主隆恩。”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持盈看著他。
她想起那个在她府中,坦然说出“我的道是统御”的年轻人。
那时他还只是都统,五品官。
那时她只是觉得,此子不凡。
现在他已是从三品节度副使,手握一万精锐。
现在她觉得……
不是善缘。
是宿缘。
她收起制书,又从袖中取出第二道帛书。
“將军,还有一道旨意。”
陆长生抬头。
“明日辰时,入宫。”
“於宣政殿,行见谢之礼。”
宣政殿。
大明宫三大殿之一,正衙。
外朝议事,大典,接见外邦使节。
寻常边將,能进紫宸殿谢恩已是殊荣。
宣政殿……
那是宰相、亲王、节度使的规格。
姜烈的笑容凝固了。
杜甫的手停在鬍鬚上。
封敖、高震、李文谦、张茂……
所有人都看著那捲明黄帛书。
没有人说话。
······
陆长生跪著。
他看著那捲帛书。
帛书很轻,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臣,遵旨。”
他接过帛书,起身。
李持盈看著他。
她读懂了那个笑容。
那不是感恩戴德的笑。
那是“我早料到如此”的笑。
那是“这才像话”的笑。
这个男人,认为他配得上这样的礼遇。
不是侥倖,不是恩赐。
是实力换来的,理所当然。
李持盈忽然也有些想笑。
大唐立国两百年,有几个臣子,敢以这样的姿態,接下宣政殿见谢的圣旨?
郭子仪,李光弼,哥舒翰……
还有眼前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將军。”李持盈开口。
“臣在。”
“本宫奉旨赐宴。”
她顿了顿,看著灞水西岸连绵的营帐。
“今夜,灞桥大营,设宴。”
······
黄昏。
灞桥西岸。
凉武军大营。
一千顶军帐如黑色蘑菇,在渭河平原上铺开三里。
营门大开,两侧各立五十名陌刀手。
刀杆杵地,刀身映著夕阳,泛著暗红的光。
营中空地,三百张矮几呈扇形排开。
每张几后坐著一名都尉以上將领,或文修营、仙修营的核心骨干。
正中主位略高,铺著虎皮坐褥。
主位右侧设一席,紫缎铺陈,玉真公主端坐其后。
六名郎官分坐公主下首。
陆长生在主位落座。
他仍是那身黑甲,只是解了披风,露出內里玄色战袍。
没有换朝服,没有刻意修饰。
边將入城见驾前夜,仍以戎装示人。
李持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姜烈坐在左首第一位,铁锄搁在腿边。
公孙大娘坐右首第一位,白露剑横於膝上。
杜甫、柳如烟、姜清漪、林清婉、李季兰依次落座。
封敖、高震、苏武、周彪、李文谦、张茂等武將按品阶排开。
六名郎官中,兵部郎中周显已五十余岁,鬢髮花白,是员老兵。
他环视帐中眾將,暗自心惊。
武道武魂境大宗师,两人。
文道著书境文宗,一人。
仙道金丹境真人,两人。
文道明心境文豪,一人。
武道真武境宗师,至少五人。
这个阵容,放在朝堂上也足以列班。
而他们全是陆长生的部將。
不是朝廷调拨,是陆长生自己招募、收服、培养的私党。
周显垂眸,不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