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的背后有我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长生殿內,雪中春信,暖香裊裊,忽然被一道沉静的稟报声划破寧謐。
“殿下。”
侍卫统领朝寒步履无声地走入內殿,在距离棠溪雪三步处停住,垂首稟报:
“隱龙卫已查明,昨夜裴公子在麟台外山道遇袭,是沈府家丁所为。当时折月公子途经,出手解了围。”
棠溪雪正执著一柄银剪,修剪瓶中一枝半开的绿萼梅。
闻言,她指尖微顿,抬起眼帘。
“哦?”
她眸光转向一旁端坐的裴砚川,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探究:
“阿鳞,你何时得罪沈家那对兄妹了?”
裴砚川放下手中茶盏,清俊的脸上浮起几分无奈的无辜:
“並未刻意得罪。只是昨日棋试……”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最终老实说道:
“杀得沈斯年片甲不留,未留余地。”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尚好,偏又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气——属於少年天骄那份藏在骨子里的锋芒。
棠溪雪先是一怔,继而“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那笑声轻灵,像冰晶撞在玉盘上,碎开一殿细碎的光。
“沈斯年倒不至於这般没气量。”她放下银剪,指尖轻轻拂过梅瓣,“他若真要动手段,也该是那种叫人抓不住错处、却又让你步步维艰的绵里针。”
她眸光微转,落在裴砚川脸上:
“你是不是……无意间惹了沈烟?”
裴砚川立刻摇头,神色认真得近乎郑重:
“我没有招惹沈小姐,也未曾与她说过话。”
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低了几分:
“我……我只跟殿下说话。除了家人,旁的女子,我都没理会过。”
这话说得有些急,却透著一股乾净执拗的守礼。
少年眸光清澈,坦荡地望著她,像一汪从未被风尘搅浑的山泉。
棠溪雪静静看了他片刻,唇角轻轻扬起:
“嗯,我相信阿鳞。”
她转而问朝寒:“折月公子如何处置那些人的?”
“折月公子命人將那些尸首……原封不动送回了沈相府门前。听闻今晨沈相出门上朝,便见府前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裹尸的白布上还以硃砂题了字——”
朝寒顿了顿,才续道:
“沈府家犬,惊扰贵客,特此送还。”
殿內一时寂静。
饶是棠溪雪,也微微挑起了眉梢。
司星悬此人,当真是……疯得明目张胆,狂得不顾后果。
这並非在他的星泽帝国,他却敢將当朝右相的脸面如此踩在脚下,还踩得这般“礼节周全”。
“阿鳞,”棠溪雪转眸看向裴砚川,声音温和下来,“往后还是要好生习武,总不能次次都叫人欺负了去。”
裴砚川睫羽轻颤,低声道:
“我有习武的,只是他们……人多。”
那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雨水打湿的雀羽,轻轻抖了抖。
棠溪雪轻嘆一声,不再强求:
“罢了,习武强身便好。你本就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不必勉强。”
文曲星下凡,总不能强求他兼修武曲星的路数。
这世道,原就不该让明珠蒙尘,更不该让明珠自己去挡刀剑。
她重新看向朝寒,眸光微沉:
“既然司星悬已出手解围,那阿鳞昨夜归来时,衣裳为何湿透?”
她没有问裴砚川。
这少年惯会隱忍,受了委屈也总想自己吞下,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默默舔舐伤口,生怕给旁人添了麻烦。
朝寒看了裴砚川一眼,后者正欲开口,他却已直接稟道:
“是安平侯世子徐漫山,將裴公子推下了太液湖。裴公子的书籍……也被尽数毁去。”
“咚——”
棠溪雪手中的青玉茶盏,落在了紫檀桌面上。
那一瞬,殿內暖融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一股无形的寒意自她周身漫开,不是冰雪般的冷,而是一种居高临下、浸著威仪的凛冽。
殿中侍立的宫人齐齐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裴砚川握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殿下——平日清冷温柔,如春溪映月;此刻却像初雪覆刃,寒光內敛,却刺得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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