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他们都疯了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司星昼站在一旁,望著自家宝贝弟弟。
他第一次见到司星悬哭成这样。
那个素来清冷如月、疏离似云的折月神医,此刻碎得连影子都拼凑不全。
他的心,闷闷地疼。
那疼痛沉在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这疼是为弟弟而疼。
还是为那个狡黠灵动、让他第一次怦然心动的天上雪而疼。
那个女子,笑起来时眼里有星河,转身时衣袂有春风。
她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死水般的心湖,又猝不及防地,被这人间最深的黑暗吞没。
疼。
真疼。
“阿折,不哭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那沙哑里藏著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
“孤已经派兵出征,定会为她討回公道。”
司星悬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啊!呜呜呜……”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摔碎了的玉,一片一片,扎得人心口发颤。
“这迟来的公道,有何用啊?”
他哭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几乎要把整座银尘殿都淹没了。
那些泪落在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心碎的回音。
“哥,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
他抬起头,望著司星昼。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泪流满面,却有一团火。
一团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的火。
“可我甚至还没告诉过她……”
那没说完的话,在寂静的殿中迴荡。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
没来得及递出的心意。
没来得及拉住的手。
全都,来不及了。
司星昼站在那里,望著弟弟,也望著弟弟眼中那团燃烧起来的火。
那火烧得他心口更疼了。
因为他知道,阿折心里的那团火,和他心里那团火,烧的是同一个人。
烧的是同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我,司星折月,从今往后——”
司星悬站起身,摇摇晃晃,却一字一句,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
“与天道使徒,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非彼尽灭,即我长眠。”
他们杀的不是她。
他们杀的是,他这残命里最后的念想。
棲竹垂手立在一旁,静静望著眼前这一幕。
他想起昨夜自家主上拒绝圣宸帝那边买情报时的模样。
那高华疏冷的姿態,那置身事外的语气,那仿佛这红尘悲欢都与己无关的淡漠。
当真是云端之上,冷眼看尽人间烟火。
而此刻。
那高悬云端的人,正泪流满面,碎得不成样子。
前后不过一日,却判若两人。
棲竹默默垂下头,不敢让自家主上看见自己此刻的震惊表情。
这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又狠,又准,又疼。
与此同时,山河闕,碧落殿。
空桑羽立於梅花树下。
他怀中抱著那只小白猫,整个人静默如一座冰雕。
那猫儿乖巧地蜷在他怀里,偶尔轻轻蹭一蹭他的掌心,可他没有任何回应。
指尖僵著,目光空著,仿佛魂魄早已不在躯壳之中。
今日,他本是欢喜的。
他特意去了镜夜雪庐,想著或许能偶遇织姐姐。
可以让她看看他养的这只小白猫,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可以听听她的声音。
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然而。
他只见到一身是血的暮凉和拂衣被人抬了回来。
伴隨著裴砚川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询问声:
“殿下呢?她没回来吗?你们怎么了?”
“拂衣姐姐,殿下呢?殿下呢?”
梨霜的声音紧张得发颤,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你们怎么伤成这样啊?”
拂衣红著眼,泣不成声。
她的嘴唇颤抖了许久,才终於挤出一句话:
“殿下她……昨夜在城外被围杀……再也回不来了。”
那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不会的,阿凉,你告诉哥,是假的,对不对?”
朝寒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握紧了佩剑,整个人却是被夺去了魂魄一般。
暮凉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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