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到上沪  抗战手握万魂幡我无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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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破窗纸照进来时,陈长安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稳。陌生的身体,陌生的环境,还有脑海里两段记忆的余波,让他在半梦半醒间反覆挣扎。但至少,他休息了。

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酸痛感减轻了很多,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十六岁,营养不良,大病初癒——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他穿上床边的布鞋——鞋底很薄,已经磨得差不多了。推开房门,走进院子。

晨光中的道观比昨晚看得更清楚。

很小,真的很小。正殿三间,供奉三清;左右厢房各两间,一间是师父的,一间是师兄们合住的,还有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杂物房;院子中央有个石砌的香炉,里面积满了雨水和落叶;墙角种著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整个道观透著一股破败和萧索。

陈长安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清新,带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还有雨后泥土的湿润感。这是他原来世界城市里闻不到的味道。

但清新之下,隱约有种不安。

是战爭的气息吗?还是心理作用?

他摇摇头,走向厨房。

厨房里很简陋:一个土灶,一口铁锅,几个陶罐,墙角堆著一些柴火。米缸见底了,只剩下薄薄一层糙米。菜篮里有两个乾瘪的萝卜,还有一小把蔫了的青菜。

陈长安生火做饭——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些技能。淘米,加水,煮粥。粥很稀,米粒少得可怜。他又切了半个萝卜,扔进粥里一起煮。

等待粥熟的时候,他走出厨房,在道观里慢慢转悠。

正殿里,三清神像已经落满灰尘,供桌上空荡荡的,连个香炉都没有——唯一那个在小房间里。墙壁上有雨水渗漏的痕跡,青砖地面坑洼不平。

厢房里,师父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但也很空。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几件叠好的道袍。桌上有一本《道德经》,书页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

师兄们的房间就乱多了。几张木板床拼在一起,被褥胡乱堆著,墙角有几个木箱,里面是些杂物。墙上用炭笔画了些歪歪扭扭的图案——刀、枪、还有几个小人打斗的场景。

陈长安看著那些画,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原身的记忆里,师兄们都是热血青年。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十八岁,平时在道观里练武、念经、干活,偶尔下山赶集,买些生活用品。战爭爆发的消息传来后,他们激动得整夜睡不著,围著师父说要下山打鬼子。

师父一开始不同意,说“修道之人,不问世事”。

但师兄们说:“国难当头,哪有世外之人?”

最后师父妥协了,或者说,被说服了。他带著所有徒弟下山,只留下最小的陈长安。

“你年纪小,留在观里。等我们打跑了鬼子,就回来。”

这句话在记忆里反覆迴响。

陈长安走出房间,回到院子。粥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他进去盛了一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喝。

粥很稀,没什么味道,但至少是热的。

他一边喝,一边整理思绪。

穿越已成事实,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留在这座道观?

不行。首先,粮食快吃完了,他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很难生存。其次,歷史告诉他,再过四个月,金陵就会沦陷,接下来是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紫金山虽然偏僻,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最重要的是——万魂幡。

淞沪会战即將开始,那是整个战爭中规模最大、战斗最惨烈的战役之一。双方投入上百万兵力,伤亡数十万。

数十万条生命。

其中有很多是侵略者——鬼子。

如果用鬼子的魂魄来修復万魂幡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鬼子不是人吗?当然是。但他们是侵略者,是屠夫,是即將在金陵犯下滔天罪行的恶魔。用他们的魂魄,算不算……替天行道?

粥喝完了,碗底剩下几粒米。陈长安把碗洗乾净,放回厨房。

然后他回到正殿,从供桌下找出三炷香——是原身珍藏的,平时捨不得用。香已经受潮了,有点软,但他还是小心地点燃,插进那个小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在三清神像前盘旋。

陈长安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祈祷——不知道该祈祷什么。只是静静地跪著,让香菸笼罩自己,让思绪沉淀。

一炷香的时间。

香烧完了,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陈长安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他站起身,开始行动。

首先,打扫道观。

这不是为了居住,而是一种告別,或者说,一种仪式。他用扫帚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乾净,把香炉里的雨水倒掉,把正殿的地面清扫一遍,把三清神像上的灰尘擦拭乾净。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最后一件事。

然后,他开始整理道观的传承。

师父房间里那本《道德经》要带走——不是原本,原本太旧了,经不起顛簸。他找来纸笔,花了两个小时,把整本书抄写了一遍。字跡不算好看,但工整。

还有几本道经:《南华真经》《冲虚真经》《太平经》,都是手抄本,纸张泛黄,字跡工整,应该是师祖甚至更早的前辈传下来的。陈长安一一翻阅,把最重要的几篇也抄录下来。

法器不多:一把桃木剑,剑身已经开裂;一面八卦镜,铜镜边缘锈蚀严重;一串念珠,珠子是木质的,磨得光滑;还有几个符籙,画在黄纸上,墨跡已经淡了。

陈长安把这些东西包好,又加上了师父留下的几件道袍——虽然破旧,但洗得很乾净。

最后是手札。

在师父床下的一个木箱里,陈长安找到了几本笔记。翻开一看,是师父的修行心得,还有一些道观的记载:哪年哪月修缮过屋顶,哪年哪月收了哪个徒弟,哪年哪月做过什么法事。

字跡苍劲,记录简略,但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个老道士对道观的深情。

陈长安把这些也包进去。

所有东西打包成两个包袱:一个装典籍手札,一个装法器道袍。

接下来是藏匿地点。

陈长安在道观周围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后山的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很隱蔽。洞不深,但乾燥,適合存放东西。

他把两个包袱放进去,又搬了几块石头堵住洞口,最后把藤蔓重新整理好,確保看不出痕跡。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西斜,山林里光线开始变暗。

陈长安回到道观,从米缸底刮出最后一点米,煮了最后一顿饭。这次他加了剩下的半个萝卜和那把青菜,煮了一锅稠一点的粥。

吃完后,他收拾行装。

道观里能找到的盘缠不多:师父床头的瓦罐里有一些铜钱,数了数,总共八十七文;师兄们的箱子里找到几个银元,应该是他们平时攒的,总共三块;厨房的盐罐底下还藏著一块碎银子,大概二钱重。

这就是全部家当。

陈长安把这些钱小心地包好,贴身放好。

又找了几件换洗衣服——都是破旧的道袍,打了补丁,但洗得乾净。还有一双备用的布鞋,鞋底纳得很厚,虽然也旧了,但比脚上这双好。

一个水囊,灌满山泉水。

几个乾粮。

所有东西装进一个粗布包袱,背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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