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后的晚餐 我写的推理,炸穿了平行世界
当“时刻表”这行字在苏哲的屏幕上最终定格时,他脑子里豁然开朗。
“时刻表……”
苏哲无意识的重复著这个词,眼神里爆发出光亮。
他找到了。
他终於找到了那个足以匹配他精妙诡计的,一个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动机。
这是一场献祭。
这是一个被时刻表吞噬的人,在燃儘自己生命前,向这张吃人的网络,发起的最后宣战。
凶手在杀一个符號。
他用死者引以为傲的效率和精准,將死者本人,连同他所代表的冰冷系统,一同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个诡计本身,就是一封控诉书。
想通了这点,苏哲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创作衝动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扑回到了键盘前。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很快,敲击声又快又密,仿佛要將积攒的全部灵感,在一瞬间倾泻出来。
之前所有卡住的逻辑,所有模糊的人物形象,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
那个藏在幕后的凶手,不再是一个高智商的符號。他有了血肉,有了温度,有了足以让所有读者为之嘆息的过往。
故事的脉络,开始在他笔下顺畅的展开。
他要写的,是一个时代的故事。
一个关於每个被困在时刻表里,日復一日奔跑,直到被彻底榨乾的普通人的故事。
苏哲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飢饿。
他的眼中只有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文字,耳边只有那清脆的,仿佛能敲在人心臟上的键盘声。
他知道,这一次,他写出的东西,將不只是好看或者烧脑。
它会像一把刀子,精准的刺入这个时代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
沈观的公寓里,徐海离开后留下的那股冰冷气息,还没完全消散。
沈观依旧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终端屏幕上的极限通勤视频,已经停止了播放。
她的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徐海离开前,那句带著不甘和质问的话。
“那动机呢?”
是啊,动机。
这个案子里,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被那个难以置信的通勤诡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所有人都在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却没人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凶手花了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张精確到秒的时刻表。
然后又用这条自己亲手打造的枷锁,去犯下一桩谋杀案,並嫁祸给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这其中的偏执和付出,远远超出了普通仇杀的范畴。
凶手在通过这种方式,进行一场宣告。
他是在对某个庞大、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宣战。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观的目光,从自己的终端,缓缓移到了窗外。
夜色中,远处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
她仿佛能看到,无数个像石森一样的身影,在那些格子里奔波、忙碌,他们的生命被数据和kpi量化,他们的时间被一张张无形的时刻表切割成碎片。
一个念头,瞬间窜过沈观的全身。
她猛的从沙发上坐直,抓起自己的终端,直接拨通了林超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姐?怎么样?徐海那个傢伙,看到视频怎么说?”林超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他还是一样固执。”沈观的声音很冷静,“林超,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林超愣了一下。
“忘了那条路线,忘了通勤诡计。”
沈观盯著窗外的夜景,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重新把你姐姐的人生,跑一遍。”
“啊?”林超彻底懵了,“姐,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別再把她当成一堆数据,一个案件的受害者。”沈观的语速很快,思路很清晰,“我要你回到她生命的最后半年,用一个弟弟的身份,去感受她的每一次加班,每一次消费,每一次情绪的波动。”
“我要知道,是什么,真正压垮了她。不是警方报告上那句轻飘飘的投资失败和抑鬱倾向,而是具体的,一分一秒,一呼一吸的,压在她身上的东西!”
林超沉默了。
他隔著电话,都能感受到沈观话语中那股强大的力量。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从姐姐出事到现在,他一直在用自己最擅长的程式设计师思维,去分析数据,寻找漏洞。他试图用逻辑和代码,去对抗那个冰冷的系统。
但他却忘了,他的姐姐,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明白了。”林超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坚定,“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有什么东西压垮了她,那它一定在数据的海洋里,留下了痕跡。”
掛断电话,林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自己锁进了房间。
他调出了关於姐姐的所有资料,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寻找证据,而是寻找痛苦。
他將林晓月的考勤记录、消费帐单、社交网络、甚至健康手环监测到的心率和睡眠数据,全部导入了一个他自己编写的情绪分析模型里。
屏幕上,无数条曲线开始交错、延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林超的脸色,隨著那些曲线的起伏,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看到,在姐姐出事前的第四个月,她的加班时长突然大幅增长。连续三周,每周工作时长都超过了一百个小时。
与此对应的,是她的睡眠时间被严重压缩,心率则长期处於高压状態。
在那段时间里,她的外卖订单里,咖啡和功能性饮料的比例,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他点开姐姐当时的社交网络,那段时间的动態,是一片空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