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心绪难平,悲痛欲绝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若能查明身份送还家乡最好。其中一位名叫温玉碎,是长陵软红轩的清倌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些女子…都是被那厉鬼所害,魂魄我已超度。让她们尸身入土为安,也算有始有终。”
谢烬尘听罢,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只頷首道:“好。”
隨即,他屈指在桌沿极轻地叩了两下特定的节奏。
不过片刻,两道气息近乎完全收敛的人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客栈门口,对著谢烬尘的方向微微躬身。
谢烬尘言简意賅地交代了地点和任务。
暗卫领命,没有多余废话,转身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吃完早膳,姜渡生突然开口吩咐:“大壮,你去,租辆马车来。”
她实在不想再重温昨日那般,仿佛用小刀研磨大腿內侧皮肉般的酷刑了。
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坐车绝不骑马,这是她此刻最朴素的愿望。
王大壮挠了挠头为难道:“大师,我今早出去转悠了一圈,这儿就是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野地界,拢共就这一家客栈撑著。”
“別说像样的马车了,连拉货的驴车,都未见半辆影子。”
姜渡生:“…”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眉宇间那抹隱隱的郁色和腿侧残留的酸痛感,让她周身气压都低了两分。
谢烬尘將她的神色和方才的吩咐收入眼底,放下茶杯,看向她问:“怎么了?”
姜渡生瞥了他一眼,转开视线,盯著桌上粗陶碗的纹路,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透著一股子难以启齿的鬱闷:
“没什么。就是…我也是昨日才深切体会到,我可能,不太適合骑马。”
她没细说如何不適合,但谢烬尘目光扫过她即便坐著也略显僵直的姿势,心下便已瞭然。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点了点头,平静道:“无妨。我让暗卫去下一个稍大的镇上寻辆马车来。”
姜渡生迟疑了一下,她其实想儘快上路,但看了看自己可能连马鞍都难跨上去的腿,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多谢。”
趁著暗卫去寻马车的空隙。
姜渡生站起身,转向一直惴惴不安飘在一旁的陈瑜,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带我去你尸骨所在之处。”
陈瑜连忙应声,引著他们出去。
客栈外东行不过百步,果然见一棵颇有年头的槐树。
陈瑜的鬼魂停在树下,指著树根旁一处略显鬆软的地面,“我就是死在此处的。”
姜渡生示意王大壮动手。
王大壮如今身体结实不少,纸手也更有力了些,闻言便蹲下,开始飞快地刨开那略显湿润的泥土。
不多时,一具裹著上好锦缎料子衣袍的森森白骨,便暴露在天光之下。
姜渡生蹲下身,神色专注,仔细查看那具骨骸。
骨骼保存尚算完整,但…她目光在几处关键骨节和颅骨上停留片刻,指尖动了动。
她抬头,看向飘在一旁,神色看似悲伤的陈瑜,语气平静地问,“这就是你的骨骸?”
陈瑜用力点头,鬼影都因激动而晃了晃,声音带著刻意压抑的哽咽,“正是。望大师垂怜,助我归乡…”
他话音未落,姜渡生蹲姿未变,垂在身侧的右手却倏然一甩,两道符纸直射向陈瑜。
陈瑜见状,脸色骤变,那悲伤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邪魅。
他身形向后飘退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符纸。
原本文弱的气质荡然无存,周身开始逸散出不加掩饰的阴邪之气。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哦?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