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管的是不平事,渡的是枉死鬼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姜渡生眸色沉了沉。
她当然也察觉到了那非同寻常的怨念,只是王大壮身为鬼物,感知更为直接敏锐。
“待在马车里,別出去。”她对王大壮和谢烬尘丟下一句,便毫不犹豫地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桥头旁,静静注视著那支越来越近的送葬队伍。
夜色浓重,河风带著水汽和一丝莫名的腥气。
那支送灵队伍已行至桥中,步子迈得极缓,像是每一步都被无形的丝线牵扯著。
队伍里的人始终垂著头,没有一个人抬头,更听不到半声哭嚎。
只有纸钱簌簌飘落的声响,在夜色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靠近后,姜渡生才发现,那黑沉沉的棺身竟隱隱渗出一层水珠,像是冰冷的尸身在不甘地流泪。
“好大的怨气。”谢烬尘不知何时下了马车,站在她身边。
他不止能看到鬼物,更能看到常人无法感知的怨气,正从棺材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溢出,缠绕著整支队伍。
姜渡生目光落在那支队伍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队伍里的人,也怪异得很。”
话音刚落,队伍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是一个女子的啜泣声,细若蚊蝇,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哭声刚起,队伍里一个手持灯笼的老妇人便猛地回头,眼神狠厉地瞪了一眼队伍后方。
女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而这短暂的哭声,似乎惊动了什么。
那口黑棺猛地一颤,棺盖发出“咯吱”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撞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黑气从棺缝里溢出来,瞬间笼罩了整座桥。
河风骤起,吹得岸边的柳树叶疯狂摇晃。
那几个抬棺的壮汉脚步一个踉蹌,竟齐齐跪倒在桥面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王大壮在车厢里抖得更厉害了,纸身都快拧成了一团:
“大、大师!这怨气…这怨气里还裹著別的东西!是桥底下的阴煞!两股气缠在一起了!”
姜渡生眉头紧锁,灵力匯入指尖。
她看得清楚,那黑气里,除了棺中女子的怨气,还有一缕缕青白色的影子在盘旋。
阴煞缠棺!
“这家人,应是被逼著在这个时辰送葬的。”姜渡生沉声道。
“哭声能引阳气,破阴煞,召唤人最后的执念和留恋,送葬的人连哭都不敢哭。”
就在这时,桥上那口黑棺又是剧烈一震,棺盖竟被顶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纤细的白色影子,从缝隙里探了出来,正是棺中女子的生魂。
那是个年轻女子,身著粗布衣裙,面色惨白,眼神里却燃著滔天的恨意。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队伍里那个老妇人,嘴唇翕动著,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魂魄,竟被人封了喉。
老妇人见状,脸色大变,面露狠色,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钉,就要朝棺缝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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