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姜渡生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狂妄,只有勘破浊世迷雾后的透彻淡然,如清风拂过幽潭。
“郡主,您问我確不確定?”姜渡生微微偏头,窗外的天光落入她清澈的眼眸,映出一片澄澈明净。
“我在寺中,见过香客百態,也超度过无数孤魂。”
“我见过有女子因一句无稽流言而投繯;见过她们被那所谓名声枷锁勒住咽喉,一步步逼至悬崖边缘,退无可退。”
“我见过家族如何为了保全所谓的体面,轻易將她们当作可以捨弃的棋子,推入深渊,任其无声凋零。”
“然后,再用一方薄棺,几句模糊的话语,抹去她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跡,仿佛她们从未活过,或只配以一个失德的污名,草草存於族谱角落,供人唾弃。”
姜渡生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锥,“阮孤雁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污名像滚烫的烙铁,不止烫在生前的肌肤,更灼烂了死后的魂灵,刻进三魂七魄,让她黄泉路断,不得安寧,不得往生。”
“楚彦昭信口捏造的谣言,指尖微动,便轻易碾碎了一个女子本该明媚绽放的一生。”
“他或许早已忘却,或许…根本从未在意。但总得有人记得。”
姜渡生站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中,几株花期將尽的花正寂寞地开著,绚烂,却无人驻足。
“物证会湮灭,人证会沉默,权势会压人,但…”
她伸出手指,触了触冰凉的窗欞,“公道不会死。”
“它或许会被掩埋,被扭曲,被遗忘,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它就会在人心最深的角落,幽幽燃著,秤著善恶,量著是非。”
“楚家是皇亲国戚,楚彦昭是世子,所以呢?就因为难,所以就该任由冤屈沉埋,任由一个女子的魂魄在怨恨中消磨,任由那些施害者继续道貌岸然、风光无限?”
姜渡生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永寧郡主,“郡主,我既然遇到了阮孤雁,听到了她的故事,看到了那縈绕不散的怨和痛。那么…”
她微微扬起下頜,眉间那点硃砂痣在阳光下红得惊心,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
“无论多难,无论对手是谁,这件事,我姜渡生,管定了!”
“我不需要楚彦昭当眾伏地认罪,也未必寻得到什么铁证如山。我要的…是让当年那场精心布置的齷齪阴影,重新落回他自己头上。”
“我要的是让所有听过流言、鄙夷过阮孤雁的人,开始怀疑审视;我要让楚彦昭为夺利构陷闺秀这件事,成为长陵城心照不宣的事实。”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名声?他既然最擅用这无形刀刃杀人於无痕,那不妨也让这刀刃,调转锋芒,让他尝尝反噬其身的滋味。”
“这世道对女子苛责太多,流言如刀,刀刀不见血,却足以凌迟一生。”
“我力量微薄,或许撼动不了这世道根基,移不开那重重压顶的大山。但至少——”
姜渡生眸中那点光,亮得灼人,“我能替那些沉在幽冥里无声哭泣的魂魄,发出一点声音,划开一道裂隙。”
“哪怕只透进一丝光,照亮方寸之地,也好过永远漆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