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第七序列会议室。

气氛依旧凝重，但比昨天缓和了一些。

长桌旁坐著几名总部派来的调查员，表情严肃。白序坐在主位，红鳶、白烬、幽影分坐两侧。时墨不在场——他被白序“勒令”待在房间里，不准出来。

调查员翻看著手中的资料，眉头紧锁：“白队长，关於昨天时墨在副本中的行为，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直播画面显示，他主动帮助诡异，杀害了多名人类参选者。这严重违反了第七序列的守则，也引发了巨大的舆论危机。”

白序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背脊挺直，神色平静，但眼下有明显的疲惫。

“关於这件事，”他开口，声音清晰稳定，“时墨的情况比较特殊。”

调查员抬头看他。

白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说：“大约两个月前，时墨在一次高难度副本任务中，头部受到了规则层面的重创。虽然身体恢復，但精神层面留下了后遗症。”

红鳶、白烬和幽影都微微低著头，表情配合地沉重。

“后遗症？”调查员追问。

“是的。”白序点头，“从那以后，他的认知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对於『敌我』、『善恶』、『规则』的判断，变得模糊和不稳定。有时候，他会做出......出人意料的选择。”

他看向调查员，眼神坦诚：“昨天的行为，就是后遗症的一次发作。在那种状態下，他可能根本没有『帮助诡异』或『杀害人类』的明確概念，只是......凭本能和当时的心情行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名调查员质疑：“头部受伤？为什么医疗报告里没有记录？”

白序面不改色：“规则层面的创伤，普通医疗手段检测不出来。而且时墨的体质特殊，恢復力极强，表面看不出异常。我们也是通过长期观察，才逐渐確定这个情况的。”

另一名调查员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让他参与高难度任务？这不是很危险吗？”

白序：“因为他的战力不可或缺。而且大部分时间，他的状態是稳定的，能够正常执行任务。只是偶尔，在特定刺激下，会出现认知混乱。我们一直在尝试控制和引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事件后，我们会加强对时墨的监管和评估。在確认他的状態完全稳定之前，会限制他参与涉及复杂立场判断的任务。”

调查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白序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时墨平时行事风格本就难以捉摸，说他有认知障碍......似乎还真能对上。

毕竟，一个正常人，谁会因为“好玩”就帮诡异杀人？还当著直播的面？

“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医学评估报告。”最后，一名调查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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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儘快安排。”白序应下。

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主要是关於后续舆论引导和第七序列形象的补救措施。白序一一应答，条理清晰。

最终，调查员们起身离开。

等会议室的门关上，红鳶才长长鬆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嚇死我了......队长，你编得跟真的一样！”

白烬也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他们信了。”

幽影低声说：“主要是时墨平时的行为......確实不像正常人。”

白序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撒谎很累，尤其是要圆一个这么大的谎。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他必须保住时墨，也必须稳住第七序列。

“今天的事，都烂在肚子里。”白序说，声音沙哑，“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时墨有旧伤，状態不稳定。红鳶，你去准备一份『医疗报告』，做得像样点。”

红鳶点头：“明白！”

白序站起身：“散会吧。”

他率先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他刚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旁边墙边靠著一个人。

时墨。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嘴里叼著一支没点燃的烟，正看著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带著明显的玩味。

白序脚步一顿。

时墨拿下烟，歪了歪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晰：

“队长，你为了我，撒谎了。”

白序的耳根瞬间红了。他瞪了时墨一眼，压低声音：“谁让你出来的？回房间去！”

时墨没动，反而走上前，站到白序面前。

走廊另一头，红鳶刚打开会议室的门，探出半个身子，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眼睛猛地睁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时墨低头，看著白序通红的耳根，伸手，轻轻捏了捏。

白序像被烫到一样拍开他的手：“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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