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人的仙道(周末加更了些,求推荐票) 寒门不修仙,全员皆恶鬼!
江南村。
名宏观大门紧闭,所有香客禁止入內。
对外原因是要准备明日江南村罕见的祭典大礼。
名宏观炼丹房內轰鸣声炸过以后,不虚子灰头土脸地从丹药房走了出来。
他身后拖著个沉重的麻布袋子,每走一步路都异常艰辛。
“空虚子,丹山子,过来搭把手!”
不虚子擦了擦额头汗水,本身就有些虚胖的身体,在这闷热的环境下,稍稍劳动下,就觉四肢无力,虚汗直流。
不虚子脸涨得通红,不断用道袍擦拭额头汗珠。
他拎著麻袋在地上等了会儿,就听见道观正门传来些动静,十几个道童从里头走了出来,屁顛屁顛来到他跟前,一起举起那粗布麻袋扛在肩上往道观后门走去。
起初,几位道童还觉得步履轻鬆,可没过一会儿,肩膀上的粗布麻袋开始剧烈抖动,里头装著的,似乎是什么活物。
布袋里的玩意动得激烈,道童们想继续把这重物扛在肩上往门外走去,却始终无从下手。
就动了这几下,有个十几岁,面色白净的道童便热得满脸紫红。
他撑著腰大口喘气,看向蠕动布袋的眼神有些捨不得:
“大师兄,咱们向青云观供奉了五十多年,有什么好东西好物件,我们都弄上去了,导致名宏观如今都没什么积蓄。师兄,我说句实话,你炼炁五层这么久,距离筑基,说不定就差些灵物法宝。”
不虚子斜眼看了道童一眼,猛地挥手打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注入了修为的,道童口吐鲜血,跪在地上吐出几颗牙齿。
他眼泪汪汪,但在不虚子跟前,却没哭出声来。
面前的道童,,是刚刚呼唤名字的二位道士中,叫丹山子的那位。
“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不靠青云观,我等怎么在这乱世修行!你忘记你二师兄怎么死的吗?”
丹山子捂著下巴,疼得一言不发。
不虚子看到他这不成器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又连踹三脚踩碎了丹山子的手骨:
“我看你是忘了以前断贡断粮的日子!有仙门庇护才能顺利筑基,加入仙门才能去仙山上吸一口纯种灵气,这样我等说不定还有获取千年寿命的机会。这玩意我收集了二十年,你以为我不想要?”
“要了就能保得住吗?但凡被过路的筑基修士发现,整个江南都是片甲不留,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年,脑袋上但凡有修士御剑飞过,我都嚇得要尿裤子!你还敢说这种中饱私囊的蠢话!”
说著来气,不虚子又往丹山子身上连踹数脚。
这几脚下去,不虚子虚胖紫红的脸上渗出更多汗水。
他嘴唇泛白,忽觉头晕目眩。
周围几名弟子见状,纷纷上前扶住不虚子。
一名弟子摘下不虚腰间酒葫芦,取出几颗丹药餵给不虚,又在不虚背后轻抚数下,这胖道士才算缓过劲来。
“就拿这续筋丹来说,我不知道它会侵蚀內臟,让人断子绝孙吗?可没有这药,你我的筋脉天赋,强度,能顺利炼炁?”
说罢,不虚子连吃几颗丹药,看向丹山子的眼神又有些鄙夷:
“我刚刚踹了几脚,你的骨头就碎了,说老实话,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吃丹药?”
丹山子顾不上身体疼痛,接连磕头哭喊:
“师兄莫怪,是我年纪尚小,身子实属扛不住丹毒的侵害。而且,我家中就我一个孩子,筑基才能重塑肉身根骨,要是我吃了丹药,一辈子都是炼炁,我家中岂不无后了?”
这话一出,不虚子打得更狠了。
“区区绝子绝孙就害怕,向道之心不稳,该打该杀!”
一边打,不虚子的手一边从面前道士身上划过:
“你看看你五师兄,每天饭都不吃,就吃丹药。你再看看老七,每天吃丹药吃到饱,胃撑不下了,就往腚眼子里塞,再看看老八,腚眼子塞满了就拿刀划破皮肉往血肉里塞,只要能抗住丹毒,人巴不得天天容纳续筋丹,你倒好,还在这跟我挑三拣四!”
不虚子打累了,让开一条道,其他师兄弟走到丹山子跟前,轮流用脚踩踏劝说:
“是啊师弟,你知不知道这丹药不能停,一旦停了就会骨髓化水,內臟凋零,慢性死亡,我们这些做师兄的,都是为你好呀。”
“师弟,你知不知道老十四是怎么死的?窝藏贡品被发现后,青云观挥挥手指头,他全家就没理由消失。”
“哎哟哎哟——怎么在打我们家小师弟呢!”
吆喝声响起,道观大门敞开,一个骨瘦如柴,身高九尺的道士迈步走了进来。
五十出头的年纪,法令纹如刀刻般深壑。
他眼角狭长,眉毛鬍子都以八字形式呈现。
远远看去,颇有种话本上说的贼眉鼠眼,尖嘴猴腮之感。
“空虚师兄...我错了,你劝劝不虚师兄,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打死的。”
丹山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向这位走进道观的修士求情。
“嗨呀,我说你这个人,每次都那么粗暴,下这么狠的手作甚。你忘了?丹山子是咱最疼爱,年龄最小的师弟呀!”
名为空虚的瘦子道士握拳狠狠锤了下不虚的肩膀,隨后跪在地上,捧起丹山子的脸,泪眼花花,极度心疼。
他不断用手抚摸丹山子肿胀的脸颊:
“师弟,呜呜呜,真是对不起,苦了你了,师兄来晚一步,让你给这肥猪欺负了去。”
“师兄,无妨无妨,我知道不虚师兄也是为了我好...”
丹山子话还没说完,空气中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丹山子脑袋一百八十度扭转后,倒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刚刚还在摸丹山子脸颊伤口的空虚忽然握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震断了丹山子的脖颈。
“师弟!”
空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师弟!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你让师兄怎么活啊...以后谁来给师兄端夜壶,谁来给师兄烧洗澡水啊,师弟,你不能死啊!”
“呜呜呜呜,师弟....”
哭丧期间,周围所有人都像是被这位名叫空虚的瘦子道士感染,也纷纷流下眼泪用衣襟擦拭。
丹山子是炼炁一层的修士。
脖子被拧断的瞬间,他並没有当场死亡。
这个姿势死去,丹山子正巧能看到江南的天空。
一抹白色流星忽然从头顶飞过。
丹山子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空虚感染了,但他是真的难过。
走上修仙这条道有些岁月,端茶倒水,日日受到欺辱,丹毒带来的后遗症让他每天活动下手指关节都有万虫啃噬的痛苦。
回望自己的前半生,好像一直在给师兄端夜壶。
如果不入道门,待在家里给爹娘挑端茶倒水干农活,会不会更幸福些...
不,不会幸福的。
丹山子恨爹娘,恨自己没有一个好出身,恨他们没有赐予自己一个好根骨。
如果根骨好,他早就筑基了...
丹山子恨不下去了,他死了。
哭声达到顶峰,天空中的流星也逐渐耀眼,朝著名宏观直勾勾落了下来。
“別他妈惺惺作態了!”
不虚子擦了擦眼泪,猛踹空虚一脚后,所有道士都不约而同跪了下来。
他们每个人都双手触地,额头紧贴地面,以极度卑微的姿態待在名宏观內。
天上流星越压越低,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虚子有些慌张,按照往常这情况,应该早就落下来了呀。
不虚子额头贴在地面咕嚕转了一圈,瞅见一名弟子虽然跪在地上,但额头並未紧贴地面,离地面还有些二指的距离。
这名弟子的目光看向死去的丹山子,眼泪依旧在流淌。
他在这道观內也不受待见,丹山子是唯一能跟自己说上话的,现在却...
心中思绪万千,还没伤感起来,不虚子跪在地上,膝盖手掌挪动,等靠近那名弟子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让这名弟子额头触地,认认真真跪了下来。
只是这力道有些大,不小心將这名弟子的头颅拍了个粉碎。
“荒唐玩意,明知道有仙人要来,还跟不跪!”
欢迎刚落,天上的流星光晕终於落在名宏观上空,震得房顶瓦片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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