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俊男 灵异:诡仙怪谈
丹渡村乡间道路上,刘念安扮作挑担叫卖的货郎,边走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整个村落是长条状的,地势呈东高西低状態,本村人称之为东头和西头。本地乡绅陈氏兄弟、以及村里殷实人家都住在东头,所有贫农和地主家的佃户都拥挤在西头。
他挑著担子从西头进入村子,叫卖半天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光顾,光屁股的穷人小孩趴在土墙上眼馋地看著。
西头儘是些土坯房和茅草屋,有些人家半墙上挖了窑洞,除了土炕外,真算是家徒四壁。
两三个光著脊背的二流子凑过来,不断地对著他担子里的货挑挑拣拣,故意用手弄脏商品好让货郎卖不出去。
刘念安板著脸说道:“不买不要碰。”
为首的倭瓜脸的癩毛挑衅道:“哎,我说卖货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不碰怎么知道你这东西好坏,这糖块是不是苦的?这蜜饯是不是酸的?这麻花是不是餿了?”
旁边癩毛的跟班们不断起鬨:“说的对!不尝不碰怎么知道好坏!”
“你都碰脏了我怎么往出卖?”
癩毛摇著头嘿嘿笑:“我管你怎么卖?你卖不出去,难道就不能送人?”
刘念安就坡下驴:“我送人也不能白送啊,我总得挣一个俩子吧。”
癩毛双手一掏他那脏兮兮的短褂,撒泼道:“爷这兜里比脸还乾净呢,拿什么给你!”
他拿起被癩毛碰脏的麻花笑了笑:“也不一定要拿钱来换,我这人爱听戏,所以才选这货郎的营生,哪个村办庙会就到哪个村去,既能做生意,又顺带把戏给听了。”
“我听说你们村有庙会,结果来了啥都没有?戏班子哪去了?”
癩毛口中替他著急:“你早干嘛去了,这庙会结束都半个多月了,从哪里得来的信啊,这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刘念安忍住火气眯起笑脸:“那你知不知道戏班哪里去了?去哪个地方赶庙会去了?”
“哪也没去,就在这丹渡村,不过你也看不上嘍。因为陈家老太太下个月大寿,陈家族长就没让戏班走,直接留在府上住一个月,等给老太太做寿唱完大戏,他们才能走。”
刘念安眯起了眼睛,戏班竟然还在,那就好办了。
他把这麻花递给癩毛:“反正也脏了,就送你了!”
打发走这几个二流子后,他挑著担子往东头走去。
村东头由长坡上去,路面都是由青砖铺过的,还修有排水渠,就算是下雨天也不会沾上泥,跟西头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氏兄弟的两座四合院大宅相连,均是三进三出,占据东头风水最好的地盘。
他蹲在陈家大宅的门口附近,耳朵能听见从墙內传出的锣鼓嗩吶声,还有人咿咿呀呀地唱著曲。
看来那二流子的情报没错,戏班子確实在陈家大院里。
他扯著嗓子吆喝,声音要盖过戏班的声音:“糖瓜蚕豆!麻花蜜饯嘍,针线脑!”
陈府上吱呀打开了一道门缝,从里面探出了僕人的头:“嗨,卖东西的,滚远一点,別打扰了我们家老爷听戏的兴致!”
刘念安往远处挪了十几步,又高声吆喝。
僕人气得再探出头:“再滚远一点!”
刘念安恼火地爭辩道:“这还能怎么远?我都跑街对面去了。”
他蹲在地上等了很久,终於陆续有人从陈府走出,有一两个小丫鬟,还有穿著戏服的戏子,他们围在刘念安的担子前挑挑拣拣,然后扔下几枚铜钱。
刘念安留意这些人,都对不上號,正主应该还在里面。
恰巧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色戏服的旦角走出,脸上的妆没有卸掉,两侧还贴著鬢角。
这旦角生得有几分嫵媚,一张嘴说话,听到的却是尖细的男声:“卖货的,给我称一斤桃子干。”
刘念安抬起头打量此人,寻找胡小花所说的外貌特徵,戏班男旦,样貌俊美,瓜子脸,皮肤白皙,大概就是此人了,这位如果放到后世二十一世纪,大概也算小鲜肉一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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