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流水线概念  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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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许林要把他们的手艺拆得七零八落,让他们变成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重复著单调枯燥的劳动。

这不仅是对他们技术的否定,更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

一名资格最老,头髮花白的车间主任站了起来。

王建国,前厂长杨安国的铁桿心腹,在厂里根基深厚。

此刻,他脸上掛著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许副厂长,您这想法是好的,为了提升良品率嘛,我们都理解。”

他先是捧了一句,话锋却陡然一转。

“可咱们厂,几十年都这么过来的,没出过什么大乱子,这次的问题主要是我们的钳工师傅都是第一次製作,难免的会出现质量不好,你放心许副厂长,下一批,一定有进步。况且这流水线,我老王听著,怎么跟书里写的那些国外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玩意儿一个味儿?”

“咱们可是工人阶级当家做主,搞这个,怕是不合適吧?”

“是啊,王主任说得对。”

“年轻人想法多是好,但不能瞎搞啊。”

立刻有几个老油条跟著附和起来,看向许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轻蔑。

这是立威。

是这群老傢伙们,给许林准备的第一道下马威。

坐在许林身旁的李怀德脸色一沉,屁股微微抬起,正要开口呵斥,维护许林的权威。

许林却递过来一个平静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李怀德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重新坐稳。他知道,许林要自己来。

许林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几个附和的人,径直走到王建国的面前,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王主任,你说的有道理。”

王建国没想到许林会这么说,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顿时噎住了。

“但时代在进步,我们的思想和生產力,也必须进步。”许林的声音依旧平稳,“合適不合適,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事实来证明的。”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宣布,一车间由我和吴总工牵头,立刻组建一条供暖钢管生產流水线试点线!”

“所有人员、设备、材料,保持不变!”

“一周后,试点线和王主任你的车间,来一场公开技术大比武!怎么样?”

“比什么?”

王建国被许林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姿態逼得后退了半步,梗著脖子问道。

“就比单位时间內的產量、优品率和成本!”

许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绝对的自信,和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

“试点贏了,流水线全厂推广,你们车间所有人,下班都过来给我集训,谁不来谁滚蛋!”

“输了……”

许林的眼神里,寒光一闪。

“输了,我就当著全厂工人的面,承认我许林是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草包!以后流水线的事,我再也不提!”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

菸草和铁锈混合的陈腐味道仿佛被冻结,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沉闷擂鼓的声音。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刚调回来就开会並且年轻得过分的副厂长,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將一场潜在的权力博弈,变成了一场押上自己政治前途的公开豪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路线之爭。

这是在用自己的仕途,来撬动轧钢厂这么多年来根深蒂固的生產传统!

输了,他许林就得当著全厂几千人的面,承认自己是纸上谈兵的草包,威信扫地,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贏了……

没人敢想下去。

那意味著他们这些老资格、老传统,都將被这个年轻人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王建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那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抽搐著,像被一条无形的线扯著。

他大脑里一片轰鸣。

他只是想倚老卖老,仗著高级工老资歷,给这个刚调回来的上级一个下马威,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轧钢厂的水有多深,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想怎么搅就能怎么搅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官腔,没有安抚,没有妥协。

许林直接掀了桌子,用最原始、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逼著他站到了悬崖边上。

答应?

流水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把一个熟练工种拆分成几个简单的动作,听著就像是天方夜谭。这要是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带队伍?

不答应?

那更不行!

当著这么多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的面,他王建国要是连个比试都不敢接,那明天全厂上下都会传遍,他怕了!他一个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的老师傅,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一句话就给嚇破了胆!

他以后还怎么混?

汗珠,从王建国花白的鬢角渗出,顺著他脸颊上被岁月和炉火刻下的沟壑缓缓滑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年轻的猛虎盯住了,那平静的眼神背后,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他进退两难。

许林却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那双深邃的眼睛从王建国僵硬的脸上移开,仿佛他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许林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李怀德。

“李厂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他刚才屁股都抬起一半,准备呵斥王建国,却被许林一个眼神按了回去。那一刻,他就彻底明白了,今天这场会议的主导者,从来都只有许林一个人。

现在,许林把最后的决定权拋给了他,这既是尊重,更是考验。

考验他这个新任厂长,有没有魄力支持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李怀德没有半分犹豫。

他想起岳父白守业那句振聋发聵的告诫:“你看的是眼前的利益,他看的是未来的格局。你们之间,隔著天堑。”

天堑不可逾越!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室內所有的杂音。

“没问题!”

李怀德斩钉截铁地大声回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切,都按许副厂长的指示办!”

“散会后所有部门,全力配合试点线的建立工作!谁敢阳奉阴违,拖延推諉,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表態,无异於给这场豪赌又添上了一块沉重的砝码。

厂长和第一副厂长,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绝对的统一。

王建国的最后一点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看著这两个人,一个年轻得可怕,一个諂媚得可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会议就在这样一种震撼、压抑、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结束了。

车间主任们鱼贯而出,许多人经过王建国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了半步,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轧钢厂的天,真的要变了。

王建国脸色铁青,双拳紧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走出会议室,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心腹快步跟了上来。

“王主任,这……”

“哼!”

王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紧闭的大门,眼神怨毒。

“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几个心腹恶狠狠地说道。

“还流水线,我听都没听说过的玩意儿!他以为生產是小孩子过家家,想当然就能搞定的?”

“没错!咱们厂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干的,什么时候出过大乱子?”另一个附和道,“他这就是瞎搞!”

王建国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在心腹们的附和声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转化成了某种扭曲的自信。

“看著吧!一个星期!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咱们就等著看他怎么灰溜溜地下不来台吧!”

几个人簇拥著他,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而会议室內,许林站在窗边,静静地看著王建国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李怀德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一丝兴奋的潮红:“许厂长,您这手太高了!这下看那帮老傢伙还怎么倚老卖老!”

许林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他嘴角的弧度,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技术比武。

他要的,就是这种公开的、不可退缩的挑战。

轧钢厂这台老旧的机器,生锈的不仅仅是设备,更是人心。那些盘根错节的师徒关係、论资排辈的陈腐观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怠惰思想,就是最顽固的锈跡。

用温和的手段去打磨?去说服?

那只会是隔靴搔痒,最终被这巨大的惯性所吞噬。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猛烈的衝击,最无可辩驳的事实,將这些老旧的思想连同他们的既得利益,彻底打痛、打穿、打服!

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畏惧,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规矩,也该变了。

这场仗,他必须贏。

而且,要贏得漂漂亮亮,贏得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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