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镜头被拿近。

一张脸出现在屏幕里，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正是魏雅丽。

她的表情先是惊讶，隨即变得冰冷：“陈末？你疯了？现在打视频干什么？”

魏雅丽赶紧把自己胸口挡住！

那如雪的肌肤，在水雾里面显的朦朧。

可越是朦朧，越是有一种別样的美。

“我……我……”陈末结巴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什么事这么急？”魏雅丽的声音里透著不耐烦，但並没有立即掛断，小手又捂了捂！

陈末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说。

“魏局长，我现在在苏莉莉的別墅里！李纯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了！这是黑帮老大的地盘，我……”

“我知道。”魏雅丽打断他，语气平静：“是我让李纯这么做的。”

“什么？”陈末懵了：“臥槽，你为啥要让她这么做？”

屏幕里的魏雅丽用毛巾擦了擦脸，水珠顺著她的脖颈滑落，消失在镜头之外。

她的表情很认真。

“陈末，听著，这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你必须取得苏莉莉的信任，而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可是……”陈末急了：“万一她老公回来怎么办？万一……”

“赵铁龙今晚不在市里。”魏雅丽说：“我们收到消息，他去邻省谈生意了，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回来。”

“这段时间，是你接近苏莉莉的最佳时机。”

陈末沉默了。

原来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可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这太冒险了，万一出什么意外……这可是我的命啊！”

“做臥底本来就是在冒险。”魏雅丽的声音严肃起来。

“陈末，你记住，你的任务不只是搜集证据，更是要打入他们的核心圈子。”

“苏莉莉是赵铁龙最信任的人之一，通过她，你能接触到更多我们想要的信息。”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苏莉莉和赵铁龙的关係……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

“她有自己的野心，也有自己的软肋，这些，都可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陈末深吸一口气：“魏局长，那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死了，我给你追加一等功！”

陈末白眼直翻：“行吧，我明白了……反正你们就是让我送死的！”

“明白就好。”魏雅丽说，“现在，掛断电话，去……洗澡，然后等苏莉莉找你。”

“记住，隨机应变，但不要暴露自己，有任何紧急情况，按我给你的那个定位器上的紧急按钮。”

“好……好吧。”

“还有……”魏雅丽突然补充：“下次再敢在我洗澡的时候打视频，我保证让你后悔！”

说完，屏幕一黑，通话结束了。

陈末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才苦笑著摇摇头。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此刻在他眼中，这些光亮之下都隱藏著未知的危险。

他脱掉外套，走进浴室。

圆形浴缸里的水温正好，玫瑰花瓣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陈末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衣服，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確实让人放鬆。

但陈末的神经依旧紧绷。

他在脑海中反覆回忆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王美玲的囂张，苏莉莉的眼神，李纯的暗示，还有魏雅丽的命令。

这一切都像是精心编排的剧本，而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演员。

不，不是演员……

演员演砸了可以重来，而他如果演砸了，可能连命都没了。

泡了大约二十分钟。

水声渐歇，浴室里瀰漫著升腾的热气。

陈末闭著眼睛靠在浴缸边缘，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轻轻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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